第2章

乌合之众------------------------------------------，引起李砾的注意。他嘴角还挂着上一波生意后未散的狡黠微笑，却已察觉身后空气里多了点压抑。曹秋水站在他摊子前，眉头正拧成一根簪子，手握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刚才，她被小混混调戏，无意中搅到李砾摆摊的生意，两人正各自腹诽对方“碍眼”，气氛一触即发。“你吵得我卖镜子都卖不出去，”李砾故作轻松，揉揉鼻尖，“难不成你要赔我损失？”，嘴皮子比刀还快：“就你那破镜子，赔你再加一枚烂铜钱都嫌贵。”，正要斗嘴，忽听西边乱嚷一阵，像谁家的锅盖打翻。一群寻常百姓朝巷口跑来，后头却跟着一伙膀大腰圆的壮汉，大呼小叫：“都别跑！把窝头和钱袋放下！”，曹秋水下意识挺刀在前，李砾把摊子往身后一拢——这场面，不是常规地痞**，分明有股子江湖气。，一个魁梧汉子钻了出来，眉毛横飞，笑声闷雷般滚动。他揪起一个小混混的衣领，笑道：“兄弟们，这不是杨文武么！”那壮汉就是杨文武，市井响当当的头领，专爱管闲事，见不得欺负弱小，今日却带着乌合之众，像是来抢摊，又像是来救场。“文武哥！”李砾兴奋地喊了一声，却又按下心头疑虑，这阵仗太不对劲了。杨文武挥手把小混混甩开，随手将几枚铜钱塞到李砾掌心：“砾子，今天你摊子归我罩了。谁敢碰你一根毛，我杨文武就把他摁泥里哼歌！”，明明对杨文武不屑，却见他豪爽又带几分憨气，忍不住轻哧：“大话别说太满，小心明天连裤衩子都没了。”，后头突然又喊道：“楚爷要见‘那个砾子’，谁敢阻拦！”这一嗓子把众人惊得一愣。李砾心头咯噔，楚天麟那张油嘴滑舌的脸浮现脑海。他正琢磨着该怎么脱身，却被杨文武一把揽进自己阵营，大咧咧宣布：“从今儿起，李砾、曹秋水都是我杨某人的兄弟姐妹！谁敢动他们试试！”，这时墙角跃出一黑影，将她的刀一拨，语气阴森：“杨文武，你这乌合之众，也敢跟楚爷对着干？”众人一时紧张，秋水下意识护住李砾。李砾没什么武力，机智反而成了他的“武器”，脑袋转得飞快，冲黑衣人挤眉弄眼：“兄弟，等下进城吃酒，得记得带把伞，免得脸上这黑气太重，搅了好彩头。”，压了压场面，却见对方越发恼火。曹秋水也顾不得毒舌，干脆一脚踹向来人，黑衣人咕咚一声跌进泥水里，众百姓纷纷躲远。李砾见状，赶紧大声道：“今儿谁闹事，算不算砸楚爷的场子？”，杨文武马上顺势：“咱乌合之众虽散，却不傻。楚爷要砾子见面，咱就先请楚爷出来，别藏头露尾，饿狼装鬼瞧热闹。”说罢，朝天一吐口水，众汉子也跟着壮胆。，不少平民见状，暗暗拆了围观的队伍。李砾低声问曹秋水：“你手快，咱一人一个黑衣，能撑几息？”，“能撑三息，多了打折。”，心中豪气大作，猛地跳上一破烂木箱：“各位，城里一团乱，谁说小人物不配撑天？咱今日不怕***，不怕权奸。谁有胆，谁是人！”
众人本就心慌，却被杨文武带动，气氛一时变得热烈——市井的底层百姓也跟着随声附和，纷纷掂刀舞棍，即使手头武器不过是破锅盖、烂扫帚，也要和杨文武一起做乌合之众。
巷口的风卷过，街上一群红脸白须的老人瞧着这热闹，竟有**着胆子凑了上来。李砾看着这一群歪歪扭扭的乌合之众，竟觉得世界没那么荒唐——只要心里还有点笑和信。
黑衣人见势不妙，忍不住退了两步：“你们不过是市井小民，楚爷岂会放在眼里。”
曹秋水冷冷一笑，刀尖点地，“你们不曾在乱世活过，哪里懂小民的命更硬？你们不配看不起。”
杨文武甩开臂膀：“我们怕过权势，也怕过饥饿，唯独不怕没脸活着。砾子，秋水，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市井的规矩！”
李砾一抬眼，巷口的天色似乎亮了一分。他抓过一面破旗，挥舞向众人：“今日起，我们这乌合之众，也敢和***一搏。谁怕谁！”
喊声如鼓，街角的老酒铺老板也举起了扫帚，**后头的小孩也捡起泥块呐喊。市井乱云翻涌，乌合之众聚首，一场角力在市井的尘烟中悄然扬起。
李砾望向曹秋水，眼里带了点认真。“不是英雄，也要做点像人的事。”
人群渐渐散去，有人嘴里念叨，有人暗自欢喜。一切仿佛又归于平淡，可市井的风，与权势的乱流，已然开始卷动。
谁说乌合之众不可成事？只要心不死，乱世总有一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