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保安见了我叫**，开门不用登记，进出不用通报。
我点了点头，沿着碎石小路往花园走。
桂花树下摆了一张小桌子和两把藤椅。桌上有一壶茶，茶已经凉了，旁边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是做给沈瑶瑶的。蜜瓜切得薄薄的，摆成扇形，上面还撒了几颗枸杞。我在这个家住了三年，从没人给我切过水果。
等了二十分钟，没人把孩子带出来。
我站起来，走到主楼侧门，敲了三下。
王妈开的门。她是钱芳华身边跟了二十年的管家，五十多岁，穿着灰色的工作服，见到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孩子呢？协议上写的两点。”
“**在午睡，小姐们也在午睡。再等等。”
“两个孩子平时这个时间不睡午觉。”
王妈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是顾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不是恶意，是比恶意更难受的东西。是不在意。
“现在的作息是瑶瑶小姐安排的，小姐们跟着瑶瑶小姐的时间表走。”
瑶瑶小姐。
我在这个家生了两个孩子，洗了三年的碗，拖了三年的地。下人们叫了我三年的“苏念”。从来不是“**”，不是“少奶奶”，就是直呼其名，苏念。
沈瑶瑶进门不到两个月，已经是“瑶瑶小姐”了。
“我不等了。”我从侧门直接走进去。
王妈在身后喊：“你不能进去！**说了！”
我没理她。穿过走廊，上楼，右拐第二间是儿童房。门虚掩着，我推开。
屋里重新装修过。粉色的壁纸换成了米白色，我给安安买的小木马不见了，甜甜的婴儿床也换了新的。墙上挂着一排照片，全是沈瑶瑶和两个孩子的合影。沈瑶瑶抱着甜甜，牵着安安，笑得温柔大方。
我跟女儿的合照一张都没有。
安安坐在地毯上搭积木，抬头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妈妈！”
我蹲下来张开手臂。安安站起来要往我这边跑，身后的门响了。
沈瑶瑶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长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脚上踩着家居拖鞋。像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姐姐来了？”她笑得很温和，声音轻轻柔柔的，“怎么不在花园等着？王妈泡了茶的。”
“我来接孩子。”
“安安刚睡醒，甜甜还在睡。要不姐姐先坐一会儿？”沈瑶瑶走到安安身边，自然而然地把安安抱起来。安安没挣扎，搂住了她的脖子。
我的手还举在半空。
“安安这几天有点认生，可能是换了新环境。”沈瑶瑶拍着安安的背，“姐姐别急，慢慢来。”
我放下手。
“甜甜呢？”
“甜甜在主卧，妈妈在带着。”沈瑶瑶朝门外看了一眼，放低声音，“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廷烨选择了我，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能帮他打理事业的伴侣。你别怪他，他有他的难处。”
“我不需要你替他解释。我来接孩子。”
“好好好。”沈瑶瑶把安安往我这边递了一下，安安却往她怀里缩了缩，不肯过来。
沈瑶瑶笑了。那个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但是藏在歉意底下的东西，只有女人才看得懂。
是赢了。
门口传来钱芳华的声音：“瑶瑶，甜甜醒了，在找你呢。”
钱芳华走进来，看到我，脸一沉。
“谁让你进来的？王妈怎么看的门？”
“协议上写的两点到五点。现在两点二十。”
“协议上还写了在花园等。你不识字？”
“我想看看女儿的房间有没有缺什么。”
“什么都不缺。瑶瑶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比你在的时候强十倍。”钱芳华走到沈瑶瑶身边，把安安从她手里接过来，看都不看我一眼，“跟你说个事。下个月十八号是廷烨和瑶瑶的订婚宴，安安和甜甜要当花童。我找人量了尺寸，做了两身小裙子。”
我的手攥住了裤缝。
“你有意见？”钱芳华斜着眼看我。
“她们是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姓顾，不姓苏。协议上****，抚养权归男方。你每周来看三个小时，看完就走。其他的事，不需要你过问。”
安安在钱芳华怀里扭头看我，小嘴瘪了瘪，没哭出声。
我走到安安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安安，妈妈周三都会来看你。”
安安伸手抓我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