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得很累。
「够了。」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妈，您先去厨房。」
我对我妈说，然后转向王桂芬。
「您要钱，行。但不是现在。等陈浩宇拿出转账记录，证明那三十万确实是转到我弟弟账户上的，我一分不少地还。他拿不出来，这笔账就该找真正花钱的人算。」
王桂芬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被噎住了。
「你等着！」
她抓起沙发上的包，指着我的鼻子。
「林晚秋，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让浩宇去银行打流水，到时候证据摆在你面前，看你还怎么狡辩！」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我妈身边时，狠狠剜了一眼。
「张秀兰，你养了个好女儿。」
「比你养的好儿子强一万倍。」
我妈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
王桂芬气得摔门而去，楼道里响起她高跟鞋急促的声音。
门关上的瞬间，我妈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晚秋，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实话。」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坐回沙发上。
「妈，坐下，我跟您说。」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三十万消失，陈浩宇在家族群里发长文指控我，超市门口当众羞辱我，以及我昨天查到的转账记录和赵刚的棋牌室。
我妈听完，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通红。
「这个**！」
她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他居然**！还敢反过来赖我女儿！我打死他！」
「妈，您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她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我现在就去找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
「妈！」
我一把拉住她。
「您现在去闹，有用吗？我手里只有转账记录，收款人是赵刚，不是**网站，不是赌场。陈浩宇完全可以说那是借给朋友的，或者是投资，或者随便编个理由。我没有他**的直接证据。」
我妈愣住了，慢慢坐回去。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他欺负你？」
「不会的。」
我握住她的手。
「妈，您相信我。我会拿回那笔钱的。但不是现在，不是用吵架的方式。」
我妈看着我，眼眶红了。
「晚秋，你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三十万，是你五年的心血。你一个人扛不住的。」
「我扛得住。」
我笑了一下。
「妈，您就当我放几天假，在家好好歇歇。」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下午，周敏的消息来了。
「查到了。赵刚的棋牌室在城东建材市场后面那条巷子里，门面是个茶楼，二楼和三楼才是真正的赌场。每天下午两点开门，凌晨两三点关。你老公基本上隔一天去一次，有时候连着去。」
「你怎么查到的？」
「我表弟在那条街开修车铺，我问了一嘴。他说你老公在那边挺有名的，出手大方，人送外号陈大胆。」
陈大胆。
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出手大方。拿着我起早贪黑挣的钱，在赌桌上挥金如土，挥完了回来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偷钱。
「还有一个事。」
周敏又发来一条。
「我表弟说，最近赵刚那边来了几个放贷的人，专门盯着输红眼的赌客。利息高得吓人，借一万一个月利息就要三千。好几个人已经陷进去了，倾家荡产那种。」
我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形。
「敏姐，赵刚那个棋牌室，散客能进吗？」
「你想干嘛？你别告诉我你要去赌场找他！」
「我不去。我就问问。」
「散客能进，但得有熟人带。怎么了？」
「没什么。我再想想。」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陈浩宇现在一定很得意。
他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被老婆背叛的可怜丈夫。家族群里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街坊邻居都觉得我是个扶弟魔。
而他**输光家产的事，没有人知道。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他原谅，会乖乖认下这个罪名，然后灰溜溜地回去继续给他当免费劳动力。
他太了解我了。
或者说，他太了解以前的我了。
以前的林晚秋确实会这么做。忍气吞声，息事宁人，觉得家丑不可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