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息。
"唐姐，你还好吗？刚才你婆婆在业主群里发了一大段话，说你在外面有人，孩子不是你老公的。整个小区都在传。"
我的手猛地攥紧手机。
业主群。
婆婆把这件事发到了小区业主群里。
我点开业主群，消息已经九百多条未读。
我没有勇气往上翻，只看到最新的几条。
"哎呀，三号楼那个女的啊，我就说嘛，天天那么晚回来，肯定有问题。"
"可怜她老公，在家带孩子带出抑郁症，结果孩子还不是亲生的。"
"现在的女人啊，挣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闭上眼睛。
苏萌又发来一条："唐姐你别看群里那些话，那帮人就是吃饱了撑的。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打了一行字过去："明天见面说。"
发完这条消息，我起身走到次卧门口，轻轻推了一下门。
锁了。
从里面锁了。
我的手贴在门板上，能听到里面张桂芳在给乐乐唱儿歌，声音轻柔，调子悠扬。
乐乐咯咯笑了两声，然后是李浩然低沉的嗓音："乖，爸爸在这里，睡吧。"
一家三口的画面。
只不过那个"妈妈"的位置，被一个保姆替代了。
我转身回了主卧，把门关上，在黑暗中躺了整整一夜，一秒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的闹钟响了。
我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换上职业装。
走出卧室的时候，客厅里飘着小米粥的香气。
张桂芳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灶台上煎着鸡蛋，案板上切好了黄瓜丝。
乐乐坐在餐椅上，嘴里塞着半个小馒头，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
"妈妈！"
我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软乎乎的小肩膀上。
"乖，妈妈今天上班，晚上早点回来陪你。"
"唐姐。"张桂芳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温和，"早饭做好了，你吃点再走吧。"
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神清澈坦荡，没有半分心虚。
如果不是昨晚那一幕，我大概永远不会对这张脸产生任何怀疑。
"不用了。"我站起来，拿起玄关的公文包。
李浩然的卧室门还关着，没有出来的迹象。
我出了门，在电梯里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拨通了苏萌的电话。
"唐姐？这么早？"
"中午一起吃饭，我有事跟你说。"
"行，老地方。"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的瞬间，我迎面撞上了隔壁单元的陈大妈。
她正牵着她那条泰迪出来遛弯，看到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同情、好奇、鄙夷，三种情绪搅在一起，像一杯调配失败的鸡尾酒。
"唐颖啊，这么早上班？"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关切，"你家那个事儿，我都听说了。"
"陈阿姨早。"我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脚步没有停。
"哎，年轻人嘛，犯了错知道改就行。"她在我身后喊了一句，"你婆婆说得对，女人还是要以家庭为重。"
我攥紧公文包的带子，指节发白，但脚步始终没有乱。
走出小区大门的那一刻，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李浩然，你赢了第一局。
但这场仗，才刚开始。
中午十二点，公司楼下的湘菜馆。
苏萌已经点好了菜，看到我进来，筷子往桌上一拍。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昨晚看完业主群差点没气死，那帮长舌妇一个比一个能编。"
我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苏萌听完，脸色铁青。
"***。"她骂了一句粗口，声音压得很低但咬牙切齿，"这男的是个**。"
"装抑郁骗你养他三年，现在还倒打一耙说你**？他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证据。"我搅着面前的汤，没什么胃口，"他说孩子不是他的，我可以做亲子鉴定证明清白。但他跟保姆的事，我拿不出任何东西。"
"他在家里，我在公司，我根本不知道白天发生了什么。"
苏萌沉默了几秒，突然压低声音。
"唐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
"什么？"
"他的抑郁症，是不是假的？"
我愣住了。
"你想想，一个重度抑郁的人，能策划出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