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茶，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干得漂亮。但你小心赵总，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沈瑶是我进公司之后唯一处得来的同事，比我大两岁，嘴巴毒但人不坏。
我还没来得及回她，工位上的座机响了。
内线电话。来电显示：人力资源部。
我拿起听筒。
对面一个很职业化的女声说："林晓，请你现在到二十二楼来一趟，**监找你谈话。"
沈瑶的眼睛立刻瞪大了，伸手想拽我的袖子，被我轻轻避开了。
我放下听筒，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赵总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抱着胳膊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很隐蔽的笑意。
那个笑意告诉我，是他把这件事捅上去的。
他以为把我送到人力资源部，我就会被"处理掉"。
那杯我一口没喝的柠檬绿茶还放在桌上，冰已经化了，杯壁上全是水珠。
我看了它一眼，然后走向电梯。
人力资源部在二十二楼，窗户大，视野好，能看到大半个云海市的天际线。
总监姓李，叫李芳，四十岁左右，非常干练的女性。细金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冷静又锐利。
她没有像赵总那样一上来就扣**，而是先给我倒了杯温水，然后才开口。
"你是林晓对吧？我记得你简历上写的是计算机专业毕业，你当时应聘的岗位是技术开发，最后被调剂到了项目组做行政专员。我对这件事有印象。"
她一开口就点明了我的**，这是在告诉我，她已经把我的底细摸过了。
"**监记性真好。"我端起水杯，但没喝。
"今天下午的事我在群里都看到了。"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办公桌上，"从公司管理的角度来看，你们三个人都有问题。"
"第一，凯文不经过同事允许，擅自使用别人的私人账户进行大额消费，性质恶劣，严重违反员**为准则。这一点，公司会严肃处理。"
"第二，赵总作为直接负责人，处理方式简单粗暴，激化了矛盾，缺乏管理者应有的担当。"
"第三，就是你。"她看着我，眼神严肃起来，"我理解你受了委屈，也承认你**的方式很有创意。但你选择在全员大群里用近乎绑架**的方式解决问题，还提出了月息五分这种可能涉嫌违法的说法，给公司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就在刚才，我们竞争对手的人力负责人已经把你在群里的截图发给我了，问我们公司是不是在搞内部员工贷款业务。"
我握着杯子的手收紧了一些。这一点确实是我之前没考虑到的。
"所以呢？"我问，"公司打算怎么处理我？"
李芳笑了笑："处理你？我们为什么要处理一个受害者？林晓，公司不是**，人力资源部也不是执法机关。我们不判对错，只负责平衡利弊。"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现在这件事已经成了公开的负面事件。对公司来说，最有利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把影响降到最低。"
她转过身，看着我。
"公司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公司出这八千三百块，算作**项目的额外团队奖励。但这笔钱不会打到你个人账户，而是以团队建设经费的名义划到你们项目组的公共账户。至于你怎么从赵总和凯文那里把钱拿回来，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把钱打到我对头那里，让我再去低声下气求他们给我？这不叫解决问题，叫二次羞辱。
"第二个选择呢？"我问。
"第二个选择，"她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公司按**给凯文记大过，全公司通报批评。赵总取消本年度优秀管理者评选资格，扣一个季度绩效奖金。至于八千三百块，谁犯的错谁承担，凯文在今天下班之前，把钱一分不少转到你的账户。"
听起来大快人心。但我知道没这么简单。
"条件是什么？**监。"
她带着赞许看了我一眼，像是对我的"上道"表示满意。
"条件很简单。你主动向公司提交一份自愿离职申请。"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