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关门前，故意把合同落在桌角，露出“名媛封闭培训高端商务资源”几个字。
再把手机放在枕边，没有拿进浴室。
十分钟后，我打开水龙头。
浴室里水声哗哗。
我站在门后，没有**服。
果然，房门外传来钥匙**锁孔的声音。
那是我妈留给林婉的备用钥匙。
咔哒。
门开了。
林婉踮着脚走进来。
她直奔我的手机。
屏幕亮起。
她看见那些假聊天记录，呼吸一下子急了。
“顾少……”
她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发抖。
我站在浴室门后，冷冷看着她**。
一张。
两张。
三张。
她还翻了合同。
翻到签名页时，手指停住。
那里空着。
还没有我的名字。
林婉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她以为那是通往豪门的门票。
她不知道，那是我亲手摆在她面前的深渊。
# 好妹妹，你来替我吧
第二天早饭，林婉先开了口。
她眼睛红红的，像一夜没睡。
我妈一看就心疼，立刻夹了个鸡蛋放进她碗里。
“婉婉，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林婉不说话，只低头掉眼泪。
我爸皱眉：“大早上的哭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爸，妈，我不是故意要抢姐姐的机会。”
筷子碰到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我妈愣住：“什么抢机会？”
林婉咬着唇，眼泪一颗颗砸进粥里。
“我昨晚听见了。姐姐要去名媛培训班，还能认识顾氏集团的人。爸妈，我知道你们偏心姐姐，什么好事都先想着她。”
这句话说出来，我差点笑出声。
偏心我？
真敢说。
我妈却没有反驳。
她只是慌了一下，下意识看我爸。
我爸脸色沉了：“谁让你偷听的？”
林婉哭得更凶。
“我不是偷听！我只是觉得，姐姐平时那么内向，不会说话，也不会打扮。她去了那种场合，万一得罪人怎么办？”
她抬起头，眼里全是委屈。
“我不一样。我学过舞蹈，我会化妆，我比姐姐更适合。”
我妈嘴唇动了动。
她心动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
上辈子，他们怕林婉吃苦，舍不得她去。
这一世，我给这份合同镀了一层金。
他们就舍得了。
我爸没立刻表态，只盯着我。
“林清，你跟**妹说什么了？”
我放下筷子，声音很轻：“我什么都没说。”
林婉立刻拔高声音：“你没说？那你昨晚为什么偷偷跟人聊天？为什么说要穿礼服去酒会？姐姐，你是不是怕我知道，所以故意瞒着我？”
我妈看我的眼神变了。
“清清，真有酒会？”
我低下头，手指捏紧筷子。
像害怕。
像心虚。
“我也不确定。对方只是说，如果表现好，会有机会。”
“机会？”林婉猛地站起来，“那凭什么只给你？从小到大，家里什么都紧着你，现在连这种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也给你！”
我妈连忙拉她：“婉婉，你别激动。”
“我怎么不激动？”林婉甩开她的手，“我也是这个家的女儿！姐姐成绩好，你们夸她懂事。姐姐工作了，你们让她管家里。现在姐姐又要去认识富二代，那我呢？我就活该一辈子被她压着吗？”
我抬眼看她。
压着她？
我十六岁开始做兼职，给她买手机。
她过生日要五千块的包，我打三份工给她凑。
她欠了债，全家让我去填。
她嘴里的“被我压着”，原来是我没死在她前面。
我爸被她哭烦了，拍桌道：“够了！”
林婉肩膀一颤。
我妈立刻护住她：“你吼孩子干什么？”
我爸看向我，语气硬得像命令。
“林清，既然**妹更想去，你就让给她。”
我还没说话，林婉眼里已经闪过狂喜。
但她装得很好。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就是什么？”我爸打断她，“你比你姐机灵，也会来事。真要有贵人看上，确实你更合适。”
我妈也跟着点头。
“清清啊，**妹从小就有明星梦。你当姐姐的，别跟她争。”
别跟她争。
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年。
争一条裙子，是我的错。
争一次**机会，是我的错。
争活下去，也是我的错。
我抬起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