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向门缝。
林婉没来得及躲。
她半张脸露在阴影里，眼睛亮得发贪。
我对她笑了笑。
“婉婉也听见了？”
门外猛地一静。
我妈脸色变了：“**妹只是路过。”
“是吗？”我把笔放回桌上，“那正好。既然是改变命运的大好机会，也该让婉婉知道知道。”
我爸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我站起身，把合同抱在怀里。
“没什么。”
我看着门外那双藏不住嫉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不能让我一个人占着。”
林婉的呼吸，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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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我反锁了门。
外面，我妈还在骂。
“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给她机会还推三阻四！”
我爸压低声音：“盯紧她，别让她跑。那边已经催了，明天必须有人过去。”
必须有人。
不是必须我。
这句话，我上辈子到死才听明白。
我打开抽屉，拿出旧手机。
屏幕碎了一角，里面存着我前世留下的习惯。
录音软件。
云盘。
加密相册。
那时我被关在会所，才学会偷偷留证据。可惜太晚了，手机被抢走，人也没等到救援。
这一次，不晚。
我先把客厅刚才的对话备份。
再打开购物软件，翻出几张奢侈品截图。
豪车钥匙。
酒会邀请函。
高定礼服。
最后，我新建了一个聊天框，用小号给自己发消息。
“林小姐，明晚的见面会请准时到场。”
“顾少很看好你。”
“只要通过名媛班筛选，后续资源不是问题。”
“记住，这个名额很少，不要外传。”
每一句，都像钩子。
专门钩林婉这种人。
她从小就见不得我有东西。
小时候，邻居阿姨给我一条红裙子，她哭着说我穿了像乡下人，她穿才好看。
我妈立刻让我脱下来。
高中，我考上市重点，她在家摔碗，说我故意让她丢脸。
我爸骂我：“**妹心气高，你让让她会死？”
我让了很多年。
让到最后，连命都让没了。
手机屏幕亮着，假消息一条条弹出。
我故意把声音调大。
叮。
叮。
叮。
门外果然有脚步声靠近。
很轻。
停在我门口。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衣柜前，故意拉开柜门翻衣服。
“穿哪件好呢？”
我声音不大，刚好够门外听见。
“要是去了酒会，不能太寒酸吧。”
门外的呼吸声变重。
我拿出一条白裙子，又故意低声说：“顾少……不会真是那个顾氏集团的少爷吧？”
门把手轻轻动了一下。
没打开。
林婉急了。
我走过去，猛地拉开门。
她差点扑进来。
四目相对。
她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收回的兴奋。
“姐。”她立刻笑，“我看你晚饭没吃多少，想问你饿不饿。”
我看着她空空的手。
“问我饿不饿，连杯水都不拿？”
她脸色僵了一下，很快又撒娇：“哎呀，我忘了嘛。”
她眼睛往我房间里瞟。
瞟桌上的手机。
瞟床上的裙子。
瞟那份合同。
像一只闻到血的猫。
我侧身挡住她的视线。
“没事就回去睡吧。爸妈不是说了，明天我要去培训，得早起。”
林婉咬住唇。
“姐，你真的要去啊？”
“爸妈让我去，我能不去吗？”
我把话说得委屈。
她眼底的嫉妒却更浓了。
“可你刚才不是不想签吗？”
“我是不想。”我低下头，“可那边的人说了，如果表现好，能认识很厉害的人。也许……也许我真的能改变命运。”
我故意停顿。
再补一刀。
“到时候，我就不用在这个家里看人脸色了。”
林婉的脸，瞬间白了又红。
她最受不了这句话。
她可以看我被踩进泥里。
但不能看我爬出去。
更不能看我比她过得好。
她扯出笑：“姐，你别这么说，爸妈也是为你好。”
“是啊。”我盯着她，“他们一直都为我好。”
这句话落下，空气冷了一瞬。
林婉没听懂。
她只盯着桌上的手机。
“姐，你手机一直响，是谁啊？”
我立刻回头，像怕被发现一样按灭屏幕。
“没谁。”
越遮，越真。
越藏，越想抢。
林婉眼睛亮了。
我知道她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