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拿了公司820万，是不是真的？"
"是公司的离职补偿。"
"补偿？你一个坐办公室敲电脑的，凭什么补偿820万？"她拍了一下大腿，"我告诉你，沈立，顾淮在这个公司里上上下下跑关系、应酬客户，累死累活干了五年，你能坐上那个位子，全是我儿子在后面帮你撑着。这820万里头有一半是我儿子的功劳。"
"妈。"顾淮从主卧走出来，赵瑶跟在他身后。
何芳看到赵瑶，脸上一喜："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赵吧？长得真好看。"
她拉着赵瑶的手上下打量，扭头对我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不是说你不好，但你说你一个女人，不好好照顾家庭，整天钻到电脑里头出不来，男人能不往外跑吗？"
赵瑶低着头做出害羞的样子，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今天叫你来是谈正事的。"顾淮在沙发上坐下，把一份新的离婚协议推到茶几中间，"沈立，协议我重新拟了。房子归我，这是我买的。"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什么？"何芳站起来了。
"房产证在我名下。我结婚前一年买的，合同和打款记录都在。"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顾淮的脸色变了。他摸了一下右耳垂，很快放下手："你婚前买的是毛坯，装修的三十万是我出的。按法律规定，装修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装修的钱是从我的工资卡上扣的。我有银行流水。"
何芳看看我，又看看顾淮："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顾淮没有接话。
"沈立，你别以为拿个房产证就能压我们。"何芳坐回沙发，拍了一下扶手，"我儿子要是真跟你撕破脸，你在这个城市还待不待得下去？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有本事？"
赵瑶这时候开口了，声音细细的："沈姐，其实我也不想闹成这样。但是淮哥跟我说过，他在公司帮你拿下了好几个大项目，那些技术上的成果也有他运营的功劳。要不你们好好算算？"
我看着她。
她穿着我衣柜里那件白色连衣裙。领口处有一颗扣子系歪了，那件裙子的扣子确实不好系，我穿的时候也总是系歪。
"沈立？"顾淮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需要时间。"我站起来。
"又是需要时间！"何芳站起来指着我，"你在公司干了五年都是在混日子吧？你的时间值几个钱？我儿子跟你过了五年，五年的青春，值不值820万？"
我没有接话，走进次卧，把门关上了。
门外何芳的声音还在响。
手机亮了一下。又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跟之前不是同一个号码。
短信只有三个字：查稳盈宝。
稳盈宝。
公司两年前上线的一款理财产品。我负责的核心系统之一。
我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翻了好几遍，一个念头模模糊糊地冒了出来，又沉了下去。
客厅里传来何芳的笑声，还有赵瑶叫"阿姨"的声音，亲热得像一家人。
当天下午，何芳和赵瑶出去逛商场了。顾淮也跟着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次卧里，打开电脑，搜索"稳盈宝"。
滨江算力科技官网上还挂着这个产品的介绍页面。年化收益百分之八，保本保息，最低一万起投。页面设计得很稳重，用了大量蓝色和金色，给人一种安全感。
这个产品是两年前上线的，当时我负责搭建**系统。产品上线后运行平稳，从没出过事故。用户规模大概有几万人，资金池少说也有好几个亿。
在开发过程中，我注意到过一个问题。
用户资金的流向，跟产品说明书上写的不完全一致。说明书上说，资金投向国债和优质债券。但我在测试环境的数据库里看到，有一部分资金流向了几个我不认识的账户。
当时我去问过老张，他说那是公司的合规投资渠道，董事会审批过的。
我信了。
现在想想，那些"合规渠道"，会不会就是那条隐藏的通道？
我翻出当年的系统设计文档，逐行对照正式版和我的原始版本。差异很小，但确实存在。在资金归集模块的最底层，正式版比原始版多了一个分支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