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着他。
"哪个小陈？"老张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上个月入职的，女孩，在你们财务部。昨天下午她还追到**跟我说话。"
"我们部门最近没有新人入职。"老张的语气很硬，"沈总监，你是不是记混了？"
我明明见过她。昨天，就在地下**，她被两个保安拖走的时候还在喊我的名字。
"老张，你跟我共事五年了。"
"正因为共事五年，我才劝你一句。"他放下保温杯，声音压低了，"沈立，都走到这步了，别回头看了。拿了钱，过自己的日子。别给自己找麻烦。"
他说"别给自己找麻烦"的时候，眼神往左边飘了一下。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走廊尽头是周砚的办公室，门关着，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
"保安，麻烦送沈女士出去。"老张朝门外喊了一声。
两个保安出现在财务部门口。
我被"请"出了公司。
站在大楼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六月底的滨江热得发闷，柏油路面往上蒸腾着热浪。
我掏出手机给苏敏发消息：你知不知道公司财务部最近有没有一个叫小陈的新人？
苏敏秒回：没听说啊。怎么了？
我把昨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苏敏回了一长串语音，大意是：你是不是离职太突然，精神压力太大了？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那种大公司裁人都是一刀切的，别想太多。
我没有回复。
走到车边，副驾驶座上有一张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进了车窗缝里。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查暗账系统。
我认识这种写法。故意用左手写的，怕被认出笔迹。
公司里有人在帮我。
但帮我的人，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发动了车子。
晚上回到家，顾淮不在。茶几上多了一张字条：跟客户吃饭，晚点回。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打开衣柜，他那件灰色西装不见了，那是他只在约会时才穿的一件。
我坐在次卧的书桌前，打开自己的旧笔记本电脑。公司的内网已经登不进去了，账号在我走出大门那一刻就被注销。
但我在离职前做过一件事。
系统升级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把核心架构文档备份到本地。不是刻意的，是当了五年技术总监养成的职业习惯。U盘就插在笔记本侧面，一直没拔。
我打开文档，找到了财务系统的数据流图。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用户充值，资金进入公司账户，按产品规则分配收益，到期返还本金加利息。标准流程。
我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多出来的接口。
这个接口不在原始设计图里。它是后来加的，藏在系统最底层的一个子模块中，如果不是我自己搭建了这套架构，根本不会注意到。
接口的功能很简单：把一部分资金导向另一个账户。
什么账户，从文档里看不出来。但资金量不小。按照接口的吞吐参数，每天能走几百万。
我的后背开始出汗。
这不是普通的技术改动。这是有人在我搭建的系统里，偷偷开了一扇后门。
一扇用来转钱的后门。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总监，是我，小陈。"那个财务部女孩的声音很轻，像是躲在什么地方打的电话，"我只能说一分钟。那820万的出款账户，和公司的一个叫备用金池的账户，是同一个账户。那个备用金池三年里进出了将近四个亿。我在做月度对账的时候发现的。"
"四个亿？"
"沈总监，别找我了。他们已经把我开除了，让我签了保密协议。我现在说这些已经违约了。"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保护好自己。那笔钱不干净。"
电话断了。
我回拨过去，提示已关机。
我坐在椅子上，反复**手背上那道旧疤。
820万，从一个三年流转了四个亿的账户里出来。
这不是补偿款。
这是封口费。
甚至更糟。
如果有一天这个账户**，所有拿过这个账户钱的人，都会被认定为同伙。
包括我。
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