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唯一份证词的拒绝
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我盯着桌上那沓厚厚的联名证词，大脑一片空白。三十六个人的签名，三十六份手写证词，每一份都盖了红手印，指控内容完全一致：唐婉婚内**，品行不端，不适合抚养未成年子女。
"这不可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赵世杰的律师坐在对面，表情冷漠得像张面具："证据已经很充分了，根据这些联名证词，加上我方掌握的其他证据，赵先生要求变更抚养权。唐女士，你的女儿念念，将由赵先生和新的监护人共同抚养。"
新的监护人。
他说得那么轻巧，好像"新的监护人"三个字不是一把刀。我知道那个所谓的新监护人是谁。苏瑶，我丈夫养了两年的女人，一个二十四岁的**，现在要来当我亲生女儿的妈。
"我要看看具体名单。"我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我想知道是哪些人签了字。"
律师犹豫了一下，把文件推过来。会议室里赵世杰低着头摆弄袖扣，不看我。他旁边坐着***王淑芬，正用手帕擦嘴角，满脸都是胜券在握的表情。
我的视线扫过名单，胃里一阵翻涌。
方锦华，赵世杰同学的**，上个月还来家里喝下午茶，说我泡的桂花乌龙是全城最好的。签了字。
陈嘉玲，慈善会的副会长，去年我替她女儿联系国际学校的事，前前后后跑了两个月。签了字。
周敏，我进贵妇圈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念念周岁宴上她抱着孩子说"婉婉，念念跟你一样漂亮，阿姨会一直疼她的"。签了字。
连上个礼拜还约我一起做美甲的郑**，也签了字。
名单一直往下翻，每一个名字都是我认识的人，每一个签名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胸口。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三十六个签名栏里，三十五个写得满满当当。
第三十六栏是空的。
旁边备注了一个名字：沈清词。
沈清词。全城最有名的阔太，沈氏集团的独女，嫁进了比赵家还高两个档次的韩家。在名媛圈子里，她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个人。
也是这三年来，对我最不客气的那个人。
"沈清词？"我抬起头，看向赵世杰，"她没签？"
赵世杰终于抬起眼皮，嘴角带着一丝不耐烦："一个人不签不影响大局。三十五个人的证词足够了。"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只有她没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王淑芬放下手帕，声音尖细："唐婉，你纠结这个有什么意义？三十五个人都说你不检点，你还有什么脸面争抚养权？"
"我没有**。"
"证据在这儿摆着呢。"王淑芬指着那沓文件，"****，红手印，你赖不掉的。趁早签了协议，净身出户，念念留给世杰，大家体面散场。"
体面。
她嘴里说的体面，是让我失去女儿，让苏瑶堂而皇之地住进我的房子，睡我的床，当我女儿的后妈。
"我不签。"我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些证词全是伪造的，我从来没有**。三十五个人集体撒谎，这不是证据，这是诬陷。"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们在撒谎？"赵世杰的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三十五位社会知名人士的一致证词，在法庭上具有极高的可信度。"
"那我想问问在场的各位，"我盯着赵世杰，"我唐婉这三年嫁进赵家，哪一天不是尽心尽力？你们谁能说出我到底跟谁**了？时间，地点，对象，说出来。"
没人回答。
赵世杰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袖扣。王淑芬转过脸去看窗外。律师翻了翻文件，清了清嗓子。
谁都说不出来。
因为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唐婉。"赵世杰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对这个结果，真的很意外吗？"
我愣住了。
"三十六个人里面三十五个签了字。"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你觉得这是巧合，还是你确实不讨人喜欢？"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是我丈夫。"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