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前面。
“阿姨，再闹我叫保安了。”
王桂兰抬手拍地。
“叫啊！最好把校长也叫来。我倒要问问，重点中学怎么教出这种没良心的老师。”
教导主任陈主任从楼梯口走来。
他五十多岁，手里还拿着会议本，看到这阵仗，脸沉下去。
“沈老师，怎么回事？”
王桂兰立刻爬起来，冲到他面前。
“领导，你可得管管她。她是你们学校老师，她拿着学校资源不给亲戚用，这算不算道德败坏？”
陈主任看我。
我开口：“家事，她们想让我违规拿卷子，借账号，我拒绝过。”
“你胡说！”
王桂兰尖叫。
“谁让你违规了？我们就是让你辅导孩子。”
二姨也急忙喊。
“对对对，她污蔑我们。”
我拿出手机。
“需要我放昨天的录音吗？”
王桂兰脸色变了。
**从走廊另一头冲过来。
他应该是接到电话赶来的，领带都歪着。
“沈念，你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他。
“**在我学校撒泼，是我闹？”
**压着声音。
“她是老人，你让着点会死吗？”
赵姐忍不住了。
“李先生，老人就能在学校造谣老师？”
**看都不看赵姐，只盯着我。
“你非要把家里那点事拿到外面丢人？”
我反问：“谁先拿出来的？”
王桂兰见儿子来了，腰杆又硬。
“强子，你看看她，当着外人这么顶撞我。你今天要是不管，我就死给你看。”
**立刻对我吼。
“道歉！”
走廊安静了一瞬。
我看着他。
“给谁道歉？”
“给我妈，给几位长辈。”
“她们造我的谣，我道歉？”
“沈念，你别逼我。”
他往前一步，伸手要拉我。
陈主任挡住他。
“李先生，这是学校。你再动手，我们报警。”
**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难看。
有个学生小声说：“沈老师又没做错。”
王桂兰立刻冲那学生骂：“你懂什么？小孩子别插嘴！”
我转头看那学生。
“**室。”
学生跑了。
王桂兰又想哭，陈主任直接叫了保安。
两个保安赶来，站在走廊两边。
陈主任声音很重。
“几位家属，学校不处理私人**。再影响教学秩序，我们会按规定报警。”
王桂兰一听报警，立刻看**。
**咬牙。
“妈，我们走。”
临走前，他压低声音对我说：“晚上回家，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我说：“你也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他愣了愣。
“什么？”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上面是账号异地登录提醒。
“昨晚，有人拿我的账号试了三次。”
王桂兰眼神飘了一下。
**很快镇定。
“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懂你们学校那玩意儿。”
“我没说是你。”
他脸上挂不住，扭头就走。
王桂兰跟着他，嘴里还骂。
“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家宅不宁。”
人走后，赵姐拉住我。
“沈念，你婆家这事不小。账号真不能借，一旦出问题，你饭碗就没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
“我知道。”
陈主任看了我一眼。
“沈老师，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点头。
回到座位，桌上的作业本摊着。
最上面那本，是周浩同班一个女生的错题本。她每道题都写了三遍过程，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我翻开，又合上。
有人拼了命往上爬。
有人想踩着别人的命，走捷径。
铃声响起。
我拿起教材走向教室。
身后赵姐低声骂了一句。
“这一家子真不是东西。”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更不是东西的，还在后面。
晚上回家，客厅灯亮着。
**坐在沙发正中，王桂兰坐在他旁边，李婷抱着胳膊站在窗边。
周浩也在，正低头打游戏。
我刚进门，**就把一份纸摔到茶几上。
“签了。”
我换鞋的动作没停。
“什么？”
“保证书。”
李婷抢先开口。
“保证你不会再拿账号的事吓唬我们，保证你会配合浩浩进清北班，保证你不会把家里的事往学校捅。”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纸上还写着，如果因沈念***导致周浩升学受损，沈念自愿承担全部责任。
我笑出声。
**脸一沉。
“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