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点难受……”
“你别走……”
看到妹妹的样子，我立刻紧张起来。
“雨涵？”
“是不是胸口疼？”
妹妹点了点头。
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
我急忙拿出药递过去。
她艰难吞下药片。
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我立刻看向臧娇娇。
“你看见了吗？”
“雨涵情况不对。”
“先送她去医院！”
可臧娇娇只是扫了一眼。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以前不也经常这样？”
“休息会儿就好了。”
说完。
她竟然伸手过来抢车钥匙。
我死死攥住。
“臧娇娇！”
“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脸色彻底冷下来。
“曹志凯。”
“我没空跟你吵。”
“把钥匙给我。”
我胸口怒火翻涌。
结婚这些年。
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我几乎都会满足。
可今天。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就在双方僵持时。
妹妹突然痛苦地弯下腰。
“哥……”
她呼吸越来越困难。
脸色惨白得吓人。
我再顾不上争吵。
连忙扶住她。
“坚持住！”
“哥带你去医院！”
可就在这时。
臧娇娇猛地夺走钥匙。
趁我扶着妹妹的空隙，直接钻进驾驶位。
发动机轰鸣响起。
我愤怒冲过去拍车窗。
“停车！”
“臧娇娇！”
她隔着玻璃看着我。
神情冰冷。
没有半点犹豫。
下一秒。
车子直接开了出去。
漫天雪花中。
尾灯越来越远。
最终彻底消失。
我站在原地。
全身血液仿佛被冻结。
后排。
妹妹已经疼得说不出话。
我顾不上其他。
背起她冲向服务区大厅。
“救命！”
“有没有医生！”
“快救救我妹妹！”
我疯了一样四处求助。
工作人员连忙拨打急救电话。
可因为暴雪。
救护车迟迟无法赶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妹妹靠在我怀里。
身体越来越冷。
我不断给她搓手。
不断喊她名字。
“雨涵。”
“别睡。”
“哥在这。”
“马上就到医院了。”
她艰难睁开眼。
眼眶红红的。
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哥……”
“是不是我拖累你了……”
我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别胡说。”
“你是哥最重要的人。”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可呼吸却越来越弱。
过了几秒。
她轻轻抓住我的衣角。
声音细若蚊蝇。
“哥……”
“我是不是让嫂子讨厌了……”
轰！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拼命摇头。
“没有！”
“不是你的错！”
“雨涵，你坚持住！”
可她已经听不见了。
那只抓着我衣角的手。
缓缓滑落。
彻底失去力气。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
耳边所有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雪夜。
服务区。
人来人往。
可我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机械地低下头。
屏幕亮起。
是臧娇娇发来的消息。
只有短短几个字。
“接到子元了，今晚不回家。”
我盯着那行字。
一遍又一遍。
眼泪早已流干。
怀里的妹妹身体冰冷。
而我的心，也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02
雨涵的后事，是我一个人操办的。
暴雪停了。
天气却冷得厉害。
殡仪馆里弥漫着香烛味。
黑白照片上的雨涵笑得很甜。
那是半年前拍的。
她当时还拿着检查报告兴奋地告诉我，医生说情况有好转。
她说等身体再好一点，就出去找工作。
还说以后要赚钱给我买礼物。
可现在。
照片里的笑容永远定格了。
我站在灵堂前，已经两天没合眼。
亲戚朋友陆续赶来吊唁。
几个看着雨涵长大的长辈红着眼睛抹泪。
“这孩子太可惜了。”
“这么懂事，怎么说没就没了。”
我没有说话。
只是机械地给来宾鞠躬。
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沉得喘不过气。
这两天。
臧娇娇一次都没出现。
没有电话。
没有解释。
甚至连一句询问都没有。
仿佛死掉的人与她毫无关系。
中午时分。
灵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抬头看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臧娇娇。
她穿着一件名牌大衣，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