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妹火化那天。
妻子挽着白月光出现在灵堂。
“她本来就有病，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
全场死寂。
我盯着眼前的女人。
忽然觉得七年婚姻像个笑话。
三天前。
也是这样的大雪天。
她为了去接刚回国的白月光郑子元。
把我和患有心脏病的妹妹赶下车。
“郑子元比你们更需要我。”
这是她离开前说的话。
那天。
妹妹死在我怀里。
而她却陪着另一个男人吃饭。
直到现在。
她依旧觉得自己没有错。
旁边的郑子元站出来打圆场。
“志凯，事情已经发生了。”
“别为难娇娇。”
我笑了。
然后抄起花圈狠狠砸在地上。
下一秒。
一份离婚协议甩到两人面前。
“签字。”
“还有。”
我看着他们。
“从今天开始，你们欠我妹妹一条命。”
01
雪下得很大。
鹅毛般的雪花不断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来回摆动，却依旧挡不住漫天白色。
我握着方向盘，缓缓驶入高速服务区。
副驾驶上坐着我的妻子臧娇娇。
后排坐着我唯一的亲人，我妹妹曹雨涵。
今天我特意请了假，带妹妹去省城复查心脏。
曹雨涵今年二十二岁，先天性心脏病患者。
父母去世得早，这些年一直是我把她带大。
医生说过，只要按时治疗，情绪别受到刺激，未来还是***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刚做完检查的她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懂事地冲我笑。
“哥，医生都说恢复不错了，你别总担心我。”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少说话，多休息。”
她吐了吐舌头，乖乖靠在座椅上。
旁边的臧娇娇却一直低头玩手机。
结婚七年，她对妹妹始终算不上热情。
不过以前至少还能维持表面客气。
最近半年，却越来越冷淡。
就在这时。
她手机突然响了。
看见来电显示的一瞬间，她整个人明显激动起来。
甚至连眼神都亮了。
“子元？”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
郑子元。
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
臧娇娇大学时期喜欢的人，也是她一直放不下的白月光。
后来郑子元出国，两人才断了联系。
没想到几年后又联系上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臧娇娇猛地站起身。
“什么？”
“你被困在高速上了？”
“别急，我马上过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她立刻开始收拾包。
我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了？”
“子元回国了。”
她语气急促。
“他那边高速封路，一个人在雪里，我得过去接他。”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
“对，现在。”
我看了眼窗外。
雪越下越大。
这种天气，能平安回家已经不错了。
更何况妹妹刚做完检查。
“雨涵身体不好，咱们先回市区。”
“郑子元是成年人，不会有事。”
我尽量让语气平静。
可臧娇娇脸色瞬间沉下来。
“曹志凯，你怎么这么冷血？”
“外面这么大的雪，他一个人在那边怎么办？”
我愣住了。
冷血？
陪着妹妹检查一整天的人是我。
担心家人身体的人也是我。
结果在她嘴里，我反而成了冷血的人。
后排的妹妹小声开口。
“嫂子，要不等明天雪小一点再去吧。”
“我哥说得对。”
臧娇娇不耐烦地摆手。
“你们懂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眼神里的焦急越来越明显。
那副模样，就像生怕郑子元受一点委屈。
我的心忽然有些发凉。
结婚七年。
我好像从没见过她为我这样着急过。
下一秒。
臧娇娇直接打开车门。
刺骨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下车。”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
她皱着眉。
“你们下车。”
“我要开车去接子元。”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死死盯着她。
“你让我和雨涵下车？”
“这里是高速服务区。”
“外面零下十几度。”
臧娇娇却像完全没听见。
“服务区又不是没人。”
“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去。”
“别耽误我时间。”
这一刻。
我甚至怀疑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后排的妹妹脸色越来越白。
她捂着胸口，声音发颤。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