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天训练结束------------------------------------------，目光停留在高恒发来的消息上。“你今天不是很狂吗，给我等着，我从秘境里捉了个厉害的精灵，我会好好折磨你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阴狠，简直恶毒得像魔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没有犹豫，直接长按消息，弹窗跳出两个选项。，拉黑。，干净利落。，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点烦躁压了下去。“啾？”火稚鸡歪着脑袋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不太对。“没事，碰到一条**。”秦洛伸手摸了摸火稚鸡的头，指腹在它温热的小脑袋上蹭了蹭，“已经赶走了。”，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点开和***的对话框。，语气很家常，却让秦洛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小洛啊，培养精灵很费钱的，老师这里还有点存款，先借给你，等你有钱再还老师就行。”—— 转账 50000
五万。
秦洛不知道这个世界五万块的购买力到底如何，但一个高中老师能随手拿出这么多钱借给学生，这份信任的分量，他掂得出来。
他眨了眨眼，鼻头有一瞬间的发酸，但很快被他压了回去。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几个字：
“谢谢***，两个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点击发送。
然后他点开了那笔转账。
“叮”的一声轻响，余额发生了变化。
秦洛看着那个数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机又翻过来扣在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啾？”火稚鸡又歪头看他。
“没事，”秦洛低下头，冲它笑了一下，“遇到贵人了，走，带你去吃饭。”
夜幕已经完全落了下来，街上路灯亮得有些晃眼。
这条街不算繁华，但烟火气很足，路边的小店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上的灯光五颜六色地照在地面上，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钻进鼻腔。
秦洛记得刚才路过一家商超，里面卖宝可梦用品，能量方块、口粮、伤药、精灵球配件，应有尽有，他打算先去那儿给火稚鸡置办点东西，再解决自己的晚饭。
进了商超，导购是一只戴着领结的喵喵机器人，站在门口礼貌地鞠躬，嘴里发出标准的电子合成音：“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好高级，把机器人做成喵喵的形状。”
秦洛摆摆手，自己推着购物车往里走。
火属***区在*区，货架上整齐地码着各种包装精美的能量方块和口粮，他蹲下来，一样一样地看配料表和营养成分。
能量方块的品种很多，有略微可以加强技能威力的“烈焰方块”，有提升特攻潜能的“炎之精华”，还有价格最基础的“通用火系能量块”。
秦洛拿起一盒“烈焰方块”，看了眼价格——380元/盒，一盒五块。
他皱了皱眉，又拿起旁边更贵的看了看——最贵的要八百多一块。
“因为产量低，所以价格高吗……”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最后还是把几盒中等价位的放进了购物车。
火属性宝可梦专用的口粮也不便宜，一袋五公斤装的卖到六百多块，秦洛咬咬牙，拿了两袋。
购物车里的东西加起来已经快两千块了，他站在货架前犹豫了几秒，又拿了几瓶小瓶基础伤药喷雾，万一训练受伤了，总得有东西应急。
结账的时候，那只喵喵导购又走过来，用爪子熟练地扫描着商品条码，动作比人类收银员还利索。
“一共两千三百四十元，请问现金还是扫码？”
秦洛扫码付了款，拎着购物袋出了商超，袋子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
五万块看着挺多，真要花起来，怕是撑不了太久。
他没打算自己的晚饭也花太多钱，于是在街边找了一家大排档。
这家大排档的招牌有点特别——“魔墙人偶炒饭”，秦洛走近一看，灶台后面站着的不是厨师，而是一只魔墙人偶。它戴着白色厨师帽，系着围裙，两只手同时颠着两口锅，动作行云流水，锅里的炒饭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跟头，稳稳落回锅里，一粒米都没掉出来。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躺在灶台后面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旁边放着一壶茶，收音机里放着慢悠悠的戏曲，他偶尔睁眼瞥一眼魔墙人偶的进度，然后又闭眼假寐。
“一份招牌炒饭。”秦洛喊了一声。
魔墙人偶扭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嘴里发出“姆噜姆噜”的声音，手里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不到两分钟，一份热气腾腾的炒饭出锅，装进打包盒，放在台面上，魔墙人偶还顺手用番茄酱在盒盖上面画了个笑脸。
秦洛扫码付款十五块。
他拎着炒饭，另一只手拎着购物袋，在路灯下慢慢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和火稚鸡的小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大一小两个逗号。
回到那个小破屋，秦洛先把能量方块和口粮倒进一个塑料盆里，搅拌均匀，火稚鸡闻到味道，早就从精灵球里自己钻了出来，围着盆子打转，小爪子在地板上踩出“哒哒哒”的声音。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秦洛笑着把盆放在地上。
火稚鸡一头扎进去，吃得“啾啾”直叫，尾巴上那撮小火苗跟着一翘一翘的，心情显然好得不行。
秦洛蹲在旁边，看着它吃，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摸了摸火稚鸡圆滚滚的脑袋。
掌心下的小脑袋热乎乎的，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校长说你资质很好……”他喃喃自语，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要是跟了个有钱人家，肯定能把天赋全都展现出来吧。”
火稚鸡吃得正欢，听到主人的声音，努力仰起头，嘴里还叼着一块能量方块，含糊不清地“啾啾”了几声，像是在**你说什么呢，我才不要跟别人。
秦洛看着它那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但笑意没有完全抵达眼底。
身为穿越者，他对自己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他知道宝可梦的世界有多大，知道那些传说中的训练家是怎么走过来的，也知道自己脑子里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游戏知识和战术思路，很有可能会成为他在这里最大的底牌。
可问题是，知道路在哪里，和真正能走到那条路上，是两码事。
没钱，没资源，没**，没经验，火稚鸡还只是刚出生的幼年期，两个月后要进秘境，对手是那些从小被家族培养、手里握着高资质精灵、背后有团队支持的富家子弟。
他拿什么跟人家拼？
秦洛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想太多没用，干就完了。
“好了，你快吃吧。”他拍了拍火稚鸡的脑袋，起身去打开自己的炒饭。
炒饭还热着，米粒粒分明，火腿丁、玉米粒、青豆混在一起，颜色很好看。秦洛拿起筷子扒了一口，味道竟然出奇的不错，魔墙人偶的手艺确实有两下子。
他左手拿着手机，一边吃一边刷着最近的新闻热点。
一条条标题在屏幕上滑过：
“震惊！火系天王凌晨幽会陌生女子，粉丝集体破防！”
秦洛挑了挑眉，没点进去，天王八卦跟他一个刚出新手村的训练家没半毛钱关系。
“青川市首次免费开放新手秘境，资本家们良心发现了？”
这条他点进去仔细看了几眼，青川市秘境由腾飞集团开发并开放，腾飞集团的产品渗透到家家户户，小到智能家电，大到宝可梦训练广场，几乎无处不在，这次他们破天荒地免费开放一个新手秘境，背后的动机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做慈善刷口碑，也有人说是为了收集数据，还有人说秘境**本没什么好东西。
秦洛倒是不太在意动机，免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联邦颁布新法律，或是普通人翻身的机会。”
这一条让秦洛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点进去，逐字逐句地读完了全文。
新法律的核心内容很简单：年满18岁的训练家，只要获得第一个道馆徽章，就可以申请认证成为职业训练家，每月享受联邦补助3000元。
而在之前，认证职业训练家有硬性要求，必须拥有三只宝可梦，且年龄达到20岁，那条旧法律被很多人诟病是在卡穷人的脖子，因为买不起精灵的普通人很难凑够三只，只能眼睁睁看着有钱人家的孩子早早拿到职业认证，抢占资源。
“三千块……”秦洛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如果能在一个月内拿到第一个徽章，这三千块的补助就能成为他稳定的经济来源，虽然不多，但至少不用再靠***的钱过日子。
他越往下翻，越觉得这条法律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某某知名宝可梦表演家，因为天外来物命在旦夕。”
秦洛扫了一眼这条，没有多停留，他对什么表演家不感兴趣，倒是“天外来物”四个字让他多看了两秒，这个世界的天外来物是什么？陨石？还是代欧奇希斯？
一个又一个新闻刷过去，秦洛飞速地吸收着这个世界的各种信息。
他注意到一个规律：这个世界的信息传播方式和他原来的世界很像，但内容更偏向宝可梦相关，政经新闻里有道馆馆主的**表态，娱乐新闻里有流量明星的八卦，社会新闻里到处都是训练家之间的**和秘境的动态。
一顿饭吃完，手机也刷得差不多了。秦洛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
距离常常熬夜的秦洛来说还早。
“火稚鸡，休息好了没有？”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火稚鸡正趴在盆边舔嘴巴，听到主人的声音，立刻蹦了起来，小爪子在原地踩了两步，仰头朝他“啾啾”叫了两声，精神头十足。
“走，训练去。”
训练场地是烂尾楼，在小区后面，是一栋建到一半就停工的四层建筑，钢筋**在外，墙面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白天看着有点荒凉，晚上更是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路灯透过来的一点昏黄光线。
秦洛带着火稚鸡上了二楼，那里有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地面上散落着碎砖块和水泥灰，他简单清理了一下，用手机在旁边架好，播放起之前收藏的一套“怪力格斗术”的教学视频。
这套格斗术据说是模仿怪力的战斗方式研发的，侧重于爆发力和核心力量的训练，很适合配合格斗系宝可梦进行协同作战，秦洛觉得就算自己没法像怪力那样一拳打碎岩石，至少得把体能练上去，以后进秘境、跑路、爬坡、躲避攻击，没有一个好身体可不行。
“火稚鸡，老规矩，你先练火花，五十次，中间不休息。”
“啾！”火稚鸡跑到对面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小嘴张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凝聚在喉咙口——
“噗！”
火花**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打在对面墙上，溅出一片火星，墙上早就被烧出了深深浅浅的黑色焦痕，全是这两天火稚鸡留下的“战绩”。
“好，继续。”
秦洛收回目光，脱了外套扔在地上，跟着手机视频做起了热身，手腕、脚踝、腰部、肩关节，一个一个活动开。
热身结束后，他双手撑地，开始做俯卧撑。
“一、二、三……”
烂尾楼里很安静，只有他数数的声音和火稚鸡“啾啾”吐火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偶尔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宝可梦的叫声，像是给这场训练配上了**音。
做到第三十个的时候，秦洛的胳膊开始发抖，汗珠顺着鼻尖滴在地上。
“三十一、三十二”
他没有停。
穿越过来的第一天，他就在心里发过誓，这个世界给他的第二次机会，他绝不能浪费，前世那些因为没钱、没**、没人脉而被迫放弃的梦想，这一世他全都要捡起来。
“四十！”
他咬着牙撑完最后一组，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地上，砸出细小的声响。
那边火稚鸡也练得差不多了，五十次火花打完，它坐在地上，小肚子一鼓一鼓地喘着气，嘴里偶尔飘出一缕淡淡的黑烟，像是一个抽多了烟的老烟枪。
秦洛看着它那副累瘫了还强撑着不倒下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火稚鸡，过来。”
火稚鸡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毛茸茸的身体烫得像个小火炉，火系宝可梦运动之后体温升高是正常现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能量方块，塞进火稚鸡的嘴里。
“辛苦了，奖励你的。”
火稚鸡嚼着能量方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啾啾呜呜”声，像是在说“好吃好吃”。
“今天火花的强度比上午强了不少，不愧是校长点名的宝可梦。”秦洛揉了揉它的脑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咱家火稚鸡就是厉害。”
“啾！”火稚鸡仰头，尾巴上的火苗蹿高了一截。
训练持续到晚上九点半。
秦洛算了算时间，今天的训练量已经够了——再练下去容易受伤，得不偿失。
他把外套搭在肩上，带着火稚鸡慢慢走回家。
夜风有点凉，吹在汗湿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秦洛的心情却出奇地好。
洗完澡，秦洛穿着大裤衩躺在床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角落一直延伸到吊灯的位置，像一条蜿蜒的河流，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着别的念头。
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准确地说，是从今天早上醒来算起，整整一天。
他了解了自己的处境，领到了第一只宝可梦，和火稚鸡建立初步的羁绊，收到了***的五万块资助，吃到了魔墙人偶做的炒饭，刷了一堆这个世界的新闻，还完成了一轮体能训练。
节奏比他预想的要快，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火稚鸡在精灵球里休息了，秦洛看着精灵球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几十年的唯物**者，因为这次穿越碎掉了。
他想着接下来的路。
两个月后，青川市新手秘境开启，在那之前，他要把火稚鸡训练到进化成力壮鸡，甚至是火焰鸡，同时他自己也要把怪力格斗术练到至少入门级别，体能不能拖后腿。
秘境之后，要尽快拿到第一个道馆徽章，申请职业训练家认证，拿到每月三千块的补助。
然后……
秦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吐出一口气。
路还长着呢。
但至少，他已经站在了起跑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