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孙悟空叩门------------------------------------------，天色微亮，黄花观山门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百眼魔君！俺老孙来取药了！”，山门的两扇朱漆大门便像纸糊一般炸开，木屑纷飞。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大踏步走了进来，身穿虎皮裙，手掣金箍棒，周身妖气冲霄。。，眼皮都没抬一下：“大清早的拆人家大门，这就是齐天大圣的礼数？”，金睛火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道人。玄色道袍，面容消瘦，最奇特的是那双眼睛——幽深得像千年古井，瞳孔深处仿佛藏着无数只看不见的眼。，怎么跟眼前这形象对不上号？“老孙途经宝地，听闻黄花观主炼有灵丹妙药，特来讨两颗给我那师父治病。”孙悟空大咧咧地说，“你若是识相，乖乖交出来，俺老孙便不拆你这破道观。若是不识相呢？”陈昊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那俺老孙就只好——”孙悟空举起金箍棒，“自己拿了！”，金箍棒已经挟着万钧之力砸了下来。。，他的双眼忽然亮起璀璨金光，一道无形的力量如同涟漪般荡开。。。
只是一瞬间——大概只有三息——但就是这三息，足以让这只齐天大圣心神剧震。他的火眼金睛死死盯着陈昊的眼睛，浑身的猴毛都炸了起来。
陈昊**了定身瞳，孙悟空落回地面，金箍棒握得更紧了，但他没有再次出手。
“你这是什么妖术？”
“不是妖术。”陈昊放下茶杯，“是瞳术。我这双眼，叫做‘千眼通’。看破虚妄、定身、破法、吞噬神魂，都是它的能力。刚才只是定身，如果我用的是吞噬瞳，你的神魂已经被我抽走一角了。”
孙悟空眼中**闪烁，半晌，忽然哈哈大笑：“有趣！有趣！俺老孙西行一路，遇到的妖怪不是跪地求饶就是仓皇逃窜，像你这么有种的，还是头一个！”
他收起金箍棒，在大殿里大大咧咧地盘腿坐下：“行，俺老孙不跟你打。你说你这里有没有能救我师父的药？”
陈昊从袖中取出一枚乌黑发亮的丹丸，随手抛给孙悟空。
七星毒丹。
孙悟空接住丹丸，火眼金睛一扫，却看不出任何端倪。陈昊的魔气遮蔽了毒丹的本相，在火眼金睛看来，这只是一枚蕴含浓郁药力的灵丹。
“这药……能行吗？”孙悟空狐疑道。
“你师父是什么症状？”
“说是水土不服，上吐下泻，浑身乏力。俺老孙看过了，不是中毒，也不是中邪，就是普通的病。”
“那这枚丹药正好对症。”陈昊面不改色地说，“一枚见效，三日康复。”
孙悟空将丹药在手里掂了掂，忽然咧嘴一笑：“好，俺老孙先谢过观主。若是丹药有效，改日必来重谢。若是丹药有毒……”
他凑近陈昊，龇牙咧嘴地做了一个凶相：“俺老孙把你这条蜈蚣剁成八百段！”
说完，他一个筋斗翻出大殿，化作一道金光远去了。
陈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
织锦从屏风后走出，低声道：“观主，那毒丹……”
“他看**的。”陈昊说，“我这丹药表层是补药，内层才是毒。火眼金睛只能看穿变化之术，看**丹药结构。”
“可是这样一来，唐僧若是中毒，孙悟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我就是要他不善罢甘休。”陈昊嘴角微挑，“他若善罢甘休了，我怎么跟这位齐天大圣坐下来好好聊聊？”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
孙悟空的实力确实恐怖。刚才那一记金箍棒，若是真砸实了，就算他是太乙金仙也要重伤。但孙悟空在最后关头收了力——这只猴子嘴上叫得凶，其实手下留了情。
这说明取经路上的孙悟空，已经不是大闹天宫时那个见谁打谁的愣头青了。五指山五百年、紧箍咒的折磨，已经把他从一个桀骜不驯的妖王，磨成了一个被驯化过的打手。
但这种驯化，是建立在**之上的。
如果有一天，这只猴子知道了真相呢？
陈昊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传令下去，明日设宴，款待唐僧师徒。我要请他们喝一杯好茶。”
织锦愣住：“观主，孙悟空刚来砸了咱们的山门，咱们还要设宴？”
“设宴。”陈昊说，“而且要大张旗鼓地设。请帖发给方圆五百里所有妖怪，就说——黄花观观主百眼魔君，恭迎大唐高僧玄奘法师。”
他转过身，眼底的金光一闪而逝。
“礼数要做足。这样打起脸来，才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