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异世，苟在坊市求长生

初入符斋，险些闯祸------------------------------------------，头顶日光微微偏移，午后的燥热渐渐漫了过来。，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了些。。不用再躲阴冷山崖，靠野果勉强果腹，提心吊胆。，一道不耐烦的喝喊声从前堂径直传来，穿过院子，落进柴房。“新来的小子！躲在哪里偷懒？赶紧出来！学着点规矩眼色，别想着整日闲着！”，立刻压下所有杂念，不敢有半点耽搁。连忙起身，将心底盘算尽数藏好，脸上重新挂上怯懦不起眼的样子，快步应声走出柴房，低眉顺眼往前堂走去。，还未开口，一道冰冷的目光已经落在身上。，眉眼冷淡，一缕细微的神识缓缓扫过自己周身。“引气一层？”：“报上名字，来历说清楚。我这里不收来历不明、身背仇怨的累赘。别是在外头闯了祸，躲到我这里来避风头。”，语气木讷谦卑：“回掌柜，我叫陈彻。自幼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一直在附近山里采摘低阶灵草度日。，在外也从未与人结过仇怨。”。神识反复探查。，心底强装镇定。，那道审视的目光稍稍收敛。
“暂且信你。入了我这里做杂役，就守好本分。管住嘴，收好心，少看少听少多事。敢耍小聪明，直接把你赶出云雾野坊。”
陈彻嗓子眼微微发紧，低头应了声是。
掌柜话音落下，一根手指指向铺子右侧厢房。
“那里是存放制符材料的库房。”
陈彻顺着方向看去，掌柜的声音继续响起，语气冷淡平直。
“每日天亮即刻起身，先开铺面大门，里里外外打扫规整，一处死角都不能留。后厨劈柴挑水，烧煮热水，既要待客沏茶，也要供给作坊鞣皮使用。”
陈彻默默记下。
“平日里主要照看兽皮料区。一阶妖兽兽皮热水冲洗，刮净油脂残筋，分拣上架阴干，防潮防虫都不得疏忽。”
听到“刮净油脂残筋”时，他的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随即立刻松开。
“空余时间便打理纸仓，捆扎码齐，清扫粉尘碎渣。傍晚清点所有器具，刮皮刀、鞣料盆、研墨盏，洗净擦干，归位放好。”
掌柜语气骤然变冷，带着几分敲打意味。
“记住分寸。正经画符门道、库房上好胚料，一眼不多看，一手不乱碰。安稳踏实做满一月，手脚干净眼里有活，再谈其他。”
陈彻垂着头静静听完，没有多言。
他眉眼压得更低，面上不露半分不满怨怼，指尖悄悄攥紧，做好了整日忙碌的准备。
这点细微的神色变化，显然被掌柜捕捉到了。
一声冷哼响起。
“听着名目多，都是零碎活。手脚麻利些，不用两个时辰就能做完，剩下的时间随你待着。”
陈彻怔了一瞬。不是因为这话的内容——是因为掌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还是冷的，但目光从他攥紧的指尖上扫了过去。
她看到了。而且看懂了。
他立刻低下头，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警觉。
“多谢掌柜提点。是我见识浅薄，心里慌了神。我必定安分守规矩，踏实做好手头活计，不多看不乱问，绝不给铺子招惹麻烦。”
低头应声的同时，心底快速做出判断：这位掌柜看着冷面严苛，心思却极细。一个连新人手指蜷一下都能捕捉到的人，不会只是个普通的铺面掌柜。在他面前，装**装乖更安全。
念头沉淀，陈彻不再多言，低眉顺眼退到一旁，转身依照方才吩咐，开始做起第一份活计。
先从扫地开始。
扫帚划过青砖地面，一帚一帚，不紧不慢。前堂不算大，但货架底下、门槛边上、柜台脚旁，死角不少。
他蹲下身，用扫帚尖把货架底部的灰絮一点一点勾出来。
扫到一半的时候，门口的光线暗了一瞬。
陈彻没有理会。继续蹲在货架旁，清扫底下的灰尘。
来人脚步声很轻，绕过货架，似乎正低头看架上的符纸。陈彻直起身，端起扫帚准备挪到另一侧。转身时，肩膀撞上了对方的后背。
力道不重，但那人正全神贯注盯着手里的符纸，被这一撞，手指一松，几张符纸轻飘飘落地。
“长没长眼？”
那人声音不高，语气却极不耐烦。是个穿灰袍的中年修士，面容瘦削，目光阴沉。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符纸，又看了一眼陈彻。
陈彻立刻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对不住对不住，是小的没留心，冲撞了贵客。”他连声赔着不是，弯腰去捡那张符纸，双手捧着递还。
那人见他态度恭顺，骂了两句便接过符纸，不再追究，转身继续挑货去了。
陈彻直起腰，端起扫帚准备挪到另一边。
就在转头的间隙，他瞥见了掌柜的目光。
他站在柜台后面，手里还捏着那本翻开的账本，正看着他。
然后，极轻地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说，移开眼，继续翻她的账本。
陈彻低下头，继续扫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他拿着扫帚的手指握得更紧。
掌柜还会让我留下？
先别想这个。把活干完再说，不管能不能留下，活没干完之前，不能让他再抓到把柄。
他把货架底下最后一缕灰絮扫干净，端起簸箕，往后院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后院堆着半人高的柴垛，旁边是一口石砌水缸。他把簸箕倒了，转身去劈柴。斧头落下去的声音闷而规律，一下接一下。劈满一捆，他抱着柴进后厨，蹲在灶前生火烧水。
火苗窜起来，**锅底。他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把刚才前堂那一幕又过了一遍。
幸好对方没有深究。
他没开口赶人。那就是还有余地。
他把烧开的水灌进铜壶，端去前堂，给掌柜的茶杯续上。茶是凉的，他换了一杯热的，搁在柜台角上，照旧低着头，退回后院继续劈柴。
打杂的活计果然如掌柜所言，听着名目多，实则都是零碎功夫。扫地洒水、劈柴烧水、冲洗兽皮、刮脂上架，一桩接一桩做下去，不到两个时辰便全部收工。
冲洗兽皮的时候他格外仔细。热水温度不高不低，刮刀贴着皮面斜推，油脂和残筋**净利落地剥离，皮面完好，没有一道划痕。
他前世在工地练出来的手稳，这辈子用来刮兽皮，竟然也算一门手艺。
傍晚时分，陈彻将刮皮刀、鞣料盆、研墨盏一一洗净擦干，归位放好。
掌柜从柜台后面起身，扫了一眼他归置好的器具，又扫了一眼架上阴干的兽皮。皮子挂得整整齐齐，间距均匀，没有一张叠压。
他没说什么，转身便回了内堂。
陈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慢慢松开了攥了一整天的那口气。转身往柴房走去。经过库房门口时，门缝里透出一缕极淡的药味。
柴房里，他合衣躺下，闭上眼。
脑子里没有睡意。今天扫过的每一块砖、洗过的每一张皮、掌柜看他的每一个眼神，最后都停在那个摇头的瞬间。
他竟没赶我走。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这句话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才慢慢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