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MC周牧------------------------------------------，染得那堆碎渣红彤彤的，像开了朵邪门的花。“我要杀了你！！！”，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青光短剑，正嗡鸣震颤，剑身上的三道雷纹同时亮起。，他要近身，要把这个凡人一剑穿喉，让所有人看着这个杂碎血溅当场！，跑是跑不掉的。，三丈距离瞬息而至，他一个凡人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对面是货真价实的修仙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是面子，是一个台阶。“粉裤衩王长老亲传弟子”这个社死地狱里爬出来的台阶。。“道友且慢！”周牧突然大喊一声。。“三千灵石的留声石，我赔不起。”周牧面不改色，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还算完好的传音铜管。
“但我可以表演才艺抵债，依照规矩——损坏公物者，登台表演，观众喊‘过’，债消；喊‘滚’，认栽，你们海报上写的！”
三角眼修士一愣。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台下。
天音宗其他弟子也愣住了，其中一个**子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海报，上面确实有着一行小字：“损坏舞台设备者，需以才艺抵偿，由现场观众表决。”
这是“修仙好声音”为了吸引更多人报名而设的噱头，从来没人当真过。
“师兄……”**子咽了口唾沫，“好像……真有这规矩。”
“放屁！”三角眼修士暴怒，“他一个凡人毁我天音宗法宝，岂能靠唱两句歌就……”
“不是唱两句。”周牧打断他，举起传音铜管，对着台下观众大喊，“各位道友！刚才那场‘粉裤衩风云’，其实是本人与天音宗这位道友精心编排的——开场行为艺术！”
全场：“？？？”
“行为艺术，懂不懂？就是通过一些特定行为来塑造艺术，揭示修仙界审美的多元性！”
周牧一边瞎扯，一边绕着三角眼修士转圈，步伐极其诡异，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螃蟹，“现在，正式节目开始！”
三角眼修士被他的走位搞懵了。
他握着剑，想砍，但周牧总是恰好走到他剑锋的死角——不是预判，是周牧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往哪拐，纯粹是瞎溜达。
“你……你别动！”
“好的我不动。”周牧突然站定，然后一个滑步闪到三角眼修士身侧，从他手里夺过了那柄青光短剑。
三角眼修士：“？？？”
不过周牧没有拿剑攻击——他一个凡人根本催不动灵剑——而是把剑往地上一插，剑柄朝上，然后双手握住剑柄，像握着一根麦克风支架。
“DJ！Drop the *eat！”
“……什么？”
没人知道DJ是什么，但周牧已经开始拍了。
他一只手拍剑柄，一只手拍自己的大腿，发出“啪·啪·哒哒”的节奏。
节奏很怪，不是修仙界任何已知的曲风，但莫名地……带感。
“哟——！”周牧突然对着传音铜管吼了一嗓子，声音通过残破的阵法传遍了全场。
“这里是MC周牧！青木镇第三届修仙好声音现场！刚才那位道友！粉裤衩！鸳鸯绣！风刃失控摔个够！”
全场修士张大了嘴。
三角眼修士的脸从紫转黑，从黑转绿，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我杀了你……”
“不是他弱是我太强！”周牧一个滑步绕到他身后，“不可预测是王中王！”
晶三角眼修士眯起眼，稍不注意，周牧已经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面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铜锣。
“道友！配合一下！”
“铛——！！！”
周牧猛地敲了一声铜锣，震得三角眼修士耳膜发颤。
全场下意识地跟着“哇哦”了一声。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周牧敲锣的节奏，恰好踩在了他刚才拍大腿的节拍上，而那个节拍又恰好和留声石残骸里某块还没完全损坏的共鸣晶产生了共振。
残破的阵法像一台接触不良的收音机，把周牧的声音扭曲、放大、混响，形成一种极其荒诞又极其**的音效。
“粉裤衩！亮堂堂！天音宗里你最狂！”
“风刃强！果汁香！师兄摔得直叫娘！”
周牧一边rap，一边开始跳。
他的舞步没有任何规律，时而像只抽筋的鹤，时而像台缺了轮子的手推车，时而干脆躺在地上做仰卧起坐。
但每一次他“恰好”移动到某个位置，都会踩中一块碎晶片，激起一阵刺耳却带感的杂音，仿佛整个舞台废墟都成了他的乐器。
三角眼修士举着剑，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该砍下去的。
但他砍不中。
因为周牧的走位太诡异了，完全没有灵力波动，完全没有身法轨迹，就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泥鳅，滑不溜秋，不可捉摸。
他每一次挥剑，周牧都“恰好”在做一个滑稽的动作，让剑锋擦着衣角掠过，看起来不像是在**，反而像是在……配合演出。
“师兄……”台下的天音宗**子突然带着哭腔喊，“别砍了！你现在的样子……好像在给人家伴舞啊！！！”
三角眼修士低头一看。
周牧正躺在地上做蹬腿运动，而他举着剑挥砍，姿势确实像是在跳某种祭祀舞蹈。
“噗——！”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王长老亲传！给凡人伴舞！”
“这舞步……有点东西啊！”
“粉裤衩！亮堂堂！”台下居然有修士开始跟着喊。
三角眼修士的手在抖。
不是气的，是某种他从未经历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冲击他的道心。
他修了三十年的剑，杀过妖兽，斗过邪修，从未像今天这样……这样被架在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局面上。
杀？观众都在看着，他这剑要是砍下去，就成了“伴舞不成恼羞成怒”。
不杀？他这口气怎么咽？
周牧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顺手把铜锣塞进了三角眼修士空着的左手里。
“道友！**部分！一起！”
“铛——！！！”
周牧抓着三角眼修士的手腕，强行敲响了铜锣。
这一声锣响，配合着周牧最后一句嘶吼——
“修仙界！我称王！不可预测！响当当！”
全场炸了。
不是笑声，是掌声、跺脚声、拍桌子声、还有女修尖叫着扔灵石的声音。
“好！！！”
“再来一首！！！”
“粉裤衩道友敲锣敲得好！！！”
“啊啊啊啊啊！好帅！！”
三角眼修士呆呆地站在舞台中央，左手举着铜锣，右手握着短剑，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血。
他看着台下一张张兴奋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在干什么？
他在给一个凡人……敲锣？
“师兄……”天音宗弟子们连滚带爬冲上台，不是去抓周牧，是去扶他，“师兄你冷静点……”
**子哭丧着脸，“台下都在喊‘粉裤衩道友再来一个’……你要是杀了，他们……他们可能会**……”
三角眼修士缓缓转过头，看向台下。
观众齐刷刷地喊着：“粉裤衩！亮堂堂！”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是被臊的，是被震的，是被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荒诞感，硬生生掰出了一道缝。
“噗——！”
他又喷出一口血。
这次喷完，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天音宗弟子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走，边抬边喊：“师兄！师兄你撑住！道心碎了可以重修！脸丢了可就……可就……”
周牧站在舞台中央，手里还攥着那根传音铜管，喘得像条狗。
他刚才完全是瞎几把跳的。
没有节奏，没有章法，纯粹是把前世在KTV里见过的、在地铁口看过的、在短视频里刷到的所有抽象元素，一股脑倒了出来。
居然……赢了？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哦对，这玩意儿最近越来越沉默了，除了偶尔冒出一句“算你命大”，基本装死。
周牧把铜管往肩上一扛，准备溜**。
后领被人拎住了。
“舞台设备，栖云宗第三作坊出品。”灰袍男人瞥了眼周牧肩上的铜管，又瞥了眼地上冒烟的残骸，面无表情，“你砸的。”
周牧眨了眨眼：“……你们这是要索赔？”
“抵债。”灰袍男人手指一勾，周牧兜里刚捡的几颗灵石嗖的一声飞到了他手里，“这些不够。跟我走。”
“去哪？”
“栖云宗。”
周牧心里一喜，但是表面没有表现出来。
转头看了看台下还在狂笑的修士们，又看了看手里空空如也的兜，假装叹了口气。
灰袍男人丢下一袋灵石，然后拎着周牧的后领，像拎一只鸡崽子一般，纵身跃下舞台。
周牧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十万修士目瞪口呆的脸，以及某个赌坊伙计举着的牌子：
“本年度最大黑马·凡人周牧·赔率一比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