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对不起念念。"
"**说得对。"公公点了一下头，"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他从身旁的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我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张银行流水。上面清清楚楚地打印着那笔八十万的转账记录。转出账户是我和周明远的联名账号，转入账户是苏雨桐的个人账户。日期、时间、金额，一目了然。
"这是我上个星期去银行调出来的。"公公的声音很平，"联名账户我当初签过字做担保人，有权限调流水。我拿了两份，一份在这里，一份锁在老家的柜子里。"
我拿着那张流水，看了很久。
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背。
"晚晴，你别怕。这个家不会让你一个人扛。我跟**商量过了，不管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张纸。
我开了五年花店，手上全是被花刺扎的疤。
指腹很粗糙，摸什么都不太有感觉了。
但是婆婆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张流水纸的粗糙。
一根一根的纤维都摸得到。
念念在小板凳上晃着腿，一片一片地掰橘子吃，嘴角全是汁水。
她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奶奶剥的橘子好甜。
公公站起来，走到窗边。
"有件事我先跟你通个气。那个房子，我查了。不光首付是你的钱，房产证上写的名字也不是苏雨桐的。"
我抬起头。
"是明远的名字。"
公公转过身。
"他用你的钱，买了房子，写的是自己的名字，让苏雨桐住进去。"
厨房里锅铲碰了一下锅台的声音很清脆。
婆婆握着我手的力气紧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借钱的事了。"公公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平静。他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这是在转移财产。"
我低头看着那张流水。
八十万。
五年。
念念的学区房。
"公公，我想请一个律师。"
周德全看了我一眼。
"我上周已经找了一个。"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流水旁边。
上面印着四个字。方磊律师。
"**以前在街道调解委员会帮忙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做婚姻案子的律师，口碑不错。我先跟他碰了个面，把大概情况说了。他说如果要走法律途径，一切都来得及，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先不要打草惊蛇。"
公公把老花镜推了推。
"让明远以为一切都没事。让那个苏雨桐以为钱稳了。等她办乔迁宴那天，证据、手续、人，一步到位。"
婆婆叹了口气。
"我跟**养了他三十年，从小学供到大学毕业。他进城那年一双像样的皮鞋都买不起，我把嫁妆上的银镯子当了换钱给他置的行头。谁能想到他出息了，第一件事是拿着老婆的血汗钱去养别的女人。"
她看着我。
"晚晴，你怎么想的？"
我攥着那张名片，看着上面方磊两个字。
"我听公公的。不打草惊蛇。等那天。"
婆婆点了点头。
公公走到厨房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这段时间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明远问你什么，你就跟以前一样，不吵不闹。他要去找那个女人就让他去。他以为他瞒天过海了，正好。"
念念跑过来，举着一瓣橘子往我嘴里塞。
"妈妈吃！"
我张嘴咬了一口。
很甜。
我笑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在笑。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周明远难得在。
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脚边放着一双新拖鞋。不是家里的。
看见我和念念进门，他把手机扣在沙发垫上。
"去哪了一天？"
"带念念去爷爷奶奶家了。"
他的手指碰了碰手机边缘，没有翻过来。
"我妈有没有说什么？"
"说包了饺子，让你有空也回去吃。"
他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念念跑过去要让他抱，他伸手把念念举起来转了一圈，念念咯咯笑。
"爸爸你为什么老不在家？"
"爸爸忙。"
"你是不是去出差了？"
"对，出差。"
念念趴在他肩膀上，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
"那你能不能不出差了？妈妈一个人在家，没有人跟她说话。"
周明远抱着念念的手紧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