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
我挂了电话。
那组芍药搭配是我花了两个月调出来的配色方案。三种芍药混搭洋桔梗和尤加利叶，比例是七三开，花器用的是我自己去景德镇挑的粗陶罐。
我发在朋友圈的时候，周明远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原来他截了图，发给了苏苏。
苏苏再把它包装成自己的作品，署上自己的名字，由周明远推荐到公司年会上。
我攒了五年的学区房钱，她拿走了。
我花两个月磨出来的设计，她也拿走了。
连丈夫，也被她拿走了。
我继续揪着满天星的叶子。揪完一根换一根。
门口走进来一个客人，要买一束表白用的红玫瑰。
我洗了手，开始给他包花。
"红玫瑰配白色满天星好看一些，还是配尤加利叶？"
客人说都行。
我挑了满天星。
包完花，那个男生走了。
我低头看见操作台上一堆被我揪掉叶子的光杆满天星。
周六那天，我没有去看年会。
但贺佳去了。
晚上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晚晴，那个苏苏端着你的设计站在台上，接受全场鼓掌。周明远在旁边笑得跟什么似的，还帮她搬花器。评委说这个设计审美在线、配色大胆又不失柔和。猜猜谁拿了一等奖？"
我沉默了一会儿。
"她拿的。"
"对。一等奖，奖金三千块，还有一个公司内部的花艺顾问聘书。林晚晴，那本来应该是你的东西。那个设计是你做的，那个配色是你调的，那个花器是你千里迢迢坐火车去挑的。现在署的是她的名字。"
贺佳在电话那头喘了好几口气。
"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你等什么呢？"
我把念念盖好被子，走到阳台上。
楼下的路灯照着小区花坛里快要凋谢的月季。
"不急。"
"你不急我急。"贺佳的声音都变调了，"你攒五年的钱给别人花了，你做的东西被别人署了名。你老公吃着你做的饭，转头去给别的女人搬花器。你还不急？你到底在等什么？"
"等她犯一个错。"
贺佳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没有再说下去。
我拨了一个号码。嘟了两声接了。
"公公，是我，晚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公公周德全的声音传过来，不紧不慢的。
"嗯。怎么了？"
"念念想你们了，周末她想去你们家玩。"
"行。那就周末来吧。"
公公顿了一下。
"就念念来，还是你也来？"
"我也来。"
"好。**包了饺子冻在冰箱里了。"
电话挂了。
我站在阳台上。
风很凉。
周日，我带念念去了城郊的老房子。
公公周德全坐在客厅里，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面前摊着一份报纸。
婆婆陈玉兰在厨房忙活。念念一进门就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婆婆弯腰把她抱起来，用围裙角擦了擦手，笑着说哎哟沉了好多。
我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
公公翻着报纸，没看我。
但他翻报纸的手停了一下。
"坐吧。"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婆婆把念念放到小板凳上，给她剥了一个橘子。然后走到厨房门口，擦了擦手。
"念念自己吃，奶奶跟**妈说两句话。"
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公公把报纸合上，折好，压在桌角下面。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正想开口，公公先说了。
"八十万的事，我知道。"
我看着他。
公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大的表情变化。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拿眼镜布一遍一遍地擦着镜片。这个动作他只有在特别生气又不想表现出来的时候才会做。
"那天你跟明远说话，隔壁的门是开着的。"
我突然想起来了。
那晚周明远拿着房产证跟我解释的时候，隔壁的门确实是开着的。
公婆那天来给念念送换季的衣服，念念睡着了，他们没走，在隔壁屋子里喝茶。
他们听见了全部。
"公公。"
"你不用说。"周德全把眼镜擦好，戴回去，"我养了三十年的儿子，什么德行我比你更清楚。"
婆婆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干燥温热，指关节很粗，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
"晚晴，那八十万是你自己辛辛苦苦挣的。他拿你的钱去外面充大方，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