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有安慰我，直接走了。
那之后，苏苏每次打来电话，他都会出门。
有一回我跟着去了。
看见苏苏靠在他肩膀上，哭得直打嗝。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替她擦眼泪。
我站在车里，看着那一幕。
没有下车。
我从回忆里抽出来。
周明远还在看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到某种他熟悉的反应。
很可惜。我只是笑着。
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他在身后开口了。
"林晚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我没接话。
"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试探。
"你还记得吗？"
他不说，我差点忘了。
去年的结婚纪念日，苏苏的**跑到她住的地方闹事，她打电话给周明远，说自己心脏不舒服，快要晕过去了。
周明远扔下刚摆好的蛋糕，冲出了门。
我在家等到凌晨一点。
打他电话，是苏苏接的。
"明远去帮我买药了，你过一会儿再打好不好？"
那个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怕吵到谁。
我挂掉电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周明远的手机从来不让我碰。说里面有客户资料、有合同文件，不方便给别人看。
有一次我拿错了他的手机，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苏苏却能随手接听他的来电。
我为这件事又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只说了一句。
"纪念日重要还是一条人命重要？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当时歇斯底里地骂了他。具体骂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最后摔门出去，我一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念念被吵醒了，光着脚走出来，抱住我的胳膊，小声问妈妈你怎么了。
我低头，看见她脚上连拖鞋都没穿。
我抱起她放回床上，给她塞好被子，摸着她的头说没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从那以后，我不吵了，不闹了，不在意了。
我回过头看着周明远。
"忘了。"
他难以置信地重复："忘了？"
我扯了扯嘴角。反问他："重要吗？"
周明远的嘴唇动了动，没有接上话。
客厅隔壁那间屋子的门，开着一道缝。
我没有看过去。
周明远换了件外套出门了。
门关上的时候，整间屋子安静下来。
念念在小房间里睡得很熟，怀里抱着一只掉了耳朵的布兔子。
我站在走廊里看了她一会儿。
这孩子今年四岁了，再有一年就该上小学。我跟周明远说好了，把钱攒够了就去买附近那个学区的小两居，念念上学方便，我的花店骑电动车过去也就十分钟。
八十万。
我从生念念那年开始攒。
花店最忙的时候我一天只睡三个小时。**节、七夕、母亲节，别人过节我赶订单。手上全是刺扎的口子，到冬天就裂开，绑丝带的时候疼得龇牙。
攒了五年。
他拿去给苏苏交了首付。
还说是借的。
我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杯子是念念挑的，上面印了一只粉红色的小猪。
我盯着那只小猪看了十几秒，把杯子放下去，拿起手机，翻到周明远的银行短信提醒。
转账时间是上个月十七号。
那天我刚好在医院陪念念做体检。
八十万，一次性转出去的时候，我连一条通知都没有收到。他关掉了短信同步。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厨房。
隔壁那扇门还是开着一条缝。
里面没有声音。
我走过去，轻轻把门带上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去花市进货。
四月初正是芍药上市的季节，好品相的芍药要抢着拿，去晚了就只剩歪瓣的。
我挑了三扎大富贵、两扎红色珊瑚，又选了几把洋桔梗配色。搬上三轮车的时候，腰酸得直不起来。
花店八点开门。
我先把芍药修了茎泡进水桶里，再把昨天没卖完的白玫瑰重新剪根换水。
忙到九点多，手机响了。
"晚晴，念念昨晚睡得好不好？"
是婆婆陈玉兰的声音。
她和公公住在城郊的老房子里，平时话不多，但每个星期都会来看念念一次，带一大袋子自己做的**子和炸丸子。
"挺好的，吃了一碗粥就上***了。"
"那就好。"婆婆停了一下，"你呢？"
我愣了一下。
"我挺好的。"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