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日清晨。
我刚走出门口。
几个陆府的侍卫气势汹汹地冲上来。
为首的侍卫统领叫王彪，手里掂量着一根马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大小姐，老爷有令。”
“昨**在普济寺冲撞了林夫人，惹得夫人受惊。”
“老爷命你和大夫人立刻滚回府去，跪在夫人院外磕头请罪！”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王彪见我不回话。
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我的腰上。
“真以为你还是陆家大小姐吗？”
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结冰的石阶上。
我的右腿直接撞击在尖锐的石头上。
钻心剜骨的痛楚瞬间袭来。
熟悉的痛感让我眼前一白，将我拖回三年前那个最绝望的冬夜。
被发送到田庄的第一个冬夜，寒风刺骨。
半夜里，我们漏风的茅草屋顶突然烧了起来。
火势蔓延得极快，浓烟让人睁不开眼。
着火的房梁，轰然倒塌。
眼看就要砸中护着肚子的娘亲。
我拼尽全力扑过去，将娘亲狠狠推开。
而那根烧得通红的粗木，死死压在了我的右腿上。
皮肉被烧焦的恶臭，弥漫起来。
我疼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地上疯狂痉挛。
娘亲像疯了一样，不顾周围的大火。
她徒手去搬那根滚烫的木头。
双手烫得鲜血淋漓，皮肉翻卷，硬生生把那根粗木挪开了。
她连夜让忠仆何叔拿上写满血字的帕子，进城求陆景明派大夫来救命。
那天，正是林雪音的生辰宴。
陆府门前车水马龙，贺客盈门。
何叔跪在陆府大门外，磕破了头。
我躺在废墟中，下半身已经麻木。
我看着娘亲流血的双手，强忍着剧痛，。
“娘，别哭，爹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他不会不管我的。”
可最终，我们等来的不是大夫。
而是陆府的数十名带刀护卫。
他们拿着粗大的铁链，将田庄的大门死死缠住，挂上重锁。
护卫隔着门，传达陆景明的原话。
“老爷说了，林夫人不过是过个生辰，你们便用放火烧屋这种拙劣的把戏来争宠。”
“简直不可理喻！”
“把门锁死，饿上三天，看她林舒雅还敢不敢装疯卖傻！”
娘亲拖着笨重的身子，疯狂地拍打着铁门。
她在在雪夜中哭了一夜。
最后，为了保住我的命。
娘亲只能眼睁睁看着村里的赤脚兽医。
拿着锯子，没有一点麻药。
活生生锯断了我那条坏死的右腿。
“喂！装死啊！”
王彪粗暴的吼声将我从回忆中猛地拽回。
他见我跌倒在地半天不起来，冷笑出声。
“大小姐这装瘸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啊。”
“跟她娘一个德行，又演上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他扬起手中的马鞭。
“再不滚起来跟我走，我们就去屋里把**拖出来了！”
我咽下喉咙里涌起的腥甜。
看着他们的嘴脸，
“去拖啊。”
王彪勃然大怒。
他以为我在挑衅他。
“贱骨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高高举起马鞭，就要抽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马车停驻的嘶鸣声。
一驾马车停在田庄门口。
王彪立刻收起鞭子，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迎了出去。
我转过头。
陆景明竟亲自来了。
他走下马车看着破败的田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