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兰捧着玉镯，笑得细细软软。
“沈姐，小浩也是为你好。你一个老**管这么多东西，万一被外人骗了怎么办？”
我看着她。
“外人？你这种偷了三十年的人，也配说外人？”
白月兰脸上的笑收了。
顾成州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我撞到餐椅，耳朵里嗡嗡响。
顾浩皱眉。
“爸，别打脸，下午记者要是拍到不好解释。”
顾成州甩了甩手。
“那就让她在后院待着。”
刘嫂捏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拇指往印泥上按。
我用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热粥碗，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溅开，刘嫂吓得往后退，鞋底踩到粥，摔了个四脚朝天。
白月兰尖叫：“我的睡衣！”
顾浩骂了一声，伸手来抓我。
我退到墙边，拿起菜刀。
刀不重，却够让他们停下。
“谁再过来，我就让记者看看，顾家是怎么逼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签字的。”
顾浩停在两步外，脸色难看。
顾成州盯着刀。
“沈云禾，你敢？”
“我女儿在江里生死不明，你们还敢抢她的东西。我还有什么不敢？”
厨房门口站着两个保安，没人敢上前。
这是他们撕破脸后，第一次被我逼停。
顾浩很快压下火气。
“行，妈，你硬气。记者会前我不碰你。晚上回来，咱们再慢慢谈。”
顾成州转身吩咐刘嫂。
“把她关回杂物间。不给饭，不给水。我看她能硬到几时。”
我被推回后院时，隔着主楼玻璃，看见白月兰把那只玉镯举到耳边，笑着对顾成州说话。
她问：“成州，我戴这个，像不像云绣真正的女主人？”
顾成州说：“你早就是了。”
我坐在杂物间的冷地上，摸到衣角里一根细线。
那是沈栀前些日子缝进去的。
她说：“妈，您总丢东西，我给您缝个小口袋，放点救急的。”
小口袋里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号码。
我把纸条攥进掌心。
门外，刘嫂上了锁。
院子里桂花被风吹得乱落。
我听见顾浩在前厅对记者说：
“我姐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人。我们会替她守住云绣。”
我闭了闭眼。
顾浩，你守不住。
你连她最不该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中午，顾浩把记者带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