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曼第一次住进我家，也是这样笑着抢走我的东西。
那年她中考失利，姨妈说城里学校好，求我妈让她借住。
我妈心疼姐姐，说亲戚之间该帮。
我让出房间，睡客厅沙发。
周曼用了我的书桌，穿我的校服，拿我的奖状去学校吹牛。
后来她偷了班费，被人查到我的书包里。
我说不是我。
没人信。
周曼哭着说：“晚音，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不能把错推给我。”
我妈当着全班的面扇我，说她没教好我。
那天之后，我从重点班掉到普通班，竞赛名额也没了。
周曼踩着我丢掉的名额，进了市里的培训队。
她现在要结婚了。
又来要我的棺材。
晚上十点，我妈还在客厅安慰周曼。
“曼曼别哭，姨明天带晚音去给你买新的衣服。”
周曼抽抽搭搭。
“姨，我不是心疼衣服，我是怕阿泽家觉得我娘家乱。”
姨妈立刻接话。
“**家怎么乱？乱的是林晚音。她从小就心眼坏，见不得你好。”
我坐在房间里，把寿材店开的单子折好，塞进抽屉最底层。
手机震了一下，是寿材店老板发来的消息。
“林小姐，您定的黑檀棺材已经上蜡，后天送到仓库。刻字按您说的，只刻名字，不刻生卒年月。”
我回了一个好。
门被推开。
我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件皱巴巴的旧外套。
“明天去顾家过礼，你穿这个。”
我看了一眼。
那是周曼大学时穿旧的，袖口磨出了毛边。
“我不去。”
我妈把外套扔到我床上。
“你必须去。今天你把曼曼衣服毁了，明天去顾家给她撑场面，当面说家具是你心甘情愿送的。”
“我不愿意。”
她像听见笑话。
“林晚音，你有什么资格不愿意？你吃我的，住我的，我让你做点事怎么了？”
我抬头看她。
“这套房是我爸留给我的。”
我妈脸色一变。
“**？那个不要脸的男人早就死外头了。房子在我名下，就是我的。”
“当年离婚协议写了，房子给我，暂由你代管到我成年。”
她愣了一下，随即把床头的药瓶扫到地上。
“你还敢跟我算账？我养你这么多年，你跟我算房子？”
药片滚了满地。
她弯腰捡起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