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债主------------------------------------------。他盯着“你的债主”四个字，瞳孔微微收缩。，有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没有任何一个债主以这种方式出现——发匿名短信、预知末世，并且知道他也知道。这不对。，用最平稳的语气回复：“你到底是谁。”：“一个和你一样，从地狱爬回来的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前世华东战区里有可能重生的人，他一个个排查过去——韩啸？不可能，如果是韩啸，不会用“债主”这种字眼，那个人只会直接杀过来。他手下的人？更不可能，他们没这个城府。：“你欠我的，还是我欠你的。”。久到秦昊以为对方已经下线，短信才再次进来：“都欠。韩啸欠你一条命，你欠我们一个交代。”，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没有追问“交代”是什么，前世他为华东战区做了太多事，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有人不满意。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对方的身份，以及对方的目的。：“给我一个名字。前世的名字。”，回了两个字：“孟海。”。孟海——华东战区第七小队队长，前世在三号尸潮防御战中失踪。他带人去找过，只找到了第七小队的装备，人一个都没找到。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死了，包括他自己。，孟海也重生了。，回复：“我欠你一次。三号尸潮，我没能把你带回来。”：“你欠我六条命。不只是我，还有我队里的五个兄弟。”然后停顿片刻，又进来一条，“见面谈。你在钢铁三厂，我知道地方。天亮之前我会到。一个人。”
秦昊盯着最后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一个人，等你。”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从围墙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一弯，缓冲的声音在夜色里轻得几乎听不见。前世练出来的肌肉记忆还在，这具身体正在一点点追上他的意识。
王磊还没睡，蹲在地下室入口处擦那把开山刀，刀刃在LED灯的冷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听见脚步声，他抬头：“老秦，你怎么还没睡？”
“有人要来。”秦昊在他旁边坐下，“孟海。前世华东战区第七小队队长，三号尸潮的时候失踪了。”
王磊擦刀的动作停了一下：“失踪了……他也重生了？”
“对。而且他带了五个兄弟的账，要来找我算。”
王磊把刀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两个问题：“他强不强？他恨不恨你？”
“强。前世他的异能是‘铁幕’，能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金属化的防御层，普通的丧尸牙齿咬都咬不动。至于恨——”秦昊顿了顿，“他恨的不是我杀了他的人，是我没能把他救回来。这是两种恨。前一种没得谈，后一种，还有余地。”
王磊把刀捡起来继续擦：“那我陪你在上面等。”
凌晨三点刚过，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碾着碎石子开进了钢铁三厂的院子。车身上焊着铁板加固，车窗换成了细密的铁丝网，前保险杠上装着一排尖刺。这不是末世前能搞到的改装——这辆车本身就是末世里才有的东西。
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一米八出头，肩膀比王磊还宽一圈，左脸从眉骨到下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这道疤秦昊见过，是孟海在末世第一年留下的，被一只变异丧尸的爪子挠的，差点把眼珠子都掏出来。可现在末世还没正式爆发，这道疤居然已经在了。
“你的疤。”秦昊站起来，“前世才有的。”
孟海关上车门，声音低沉粗糙：“我重生的时候，身上带的东西不只是记忆。异能在，疤也在。”他抬起右手，手背上的皮肤迅速变成暗沉的铁灰色，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然后他收了异能，盯着秦昊，“你的人呢？”
“就我们俩。”王磊站起来，走到秦昊旁边，把开山刀杵在地上。他没有举刀，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孟海看了王磊一眼，嘴角扯了一下：“退伍的？”
“当过几年兵。”王磊不卑不亢。
“跟我队里的小赵一样，他也是退伍兵。”孟海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三号尸潮的时候，小赵挡在我前面，被三只丧尸同时咬住了左腿。我用铁幕都来不及救他。”他重新看向秦昊，眼神恢复了之前的锐利，“阎罗——你前世的外号——你知道我在三号尸潮的废墟里等了多久吗？三天。三天里我一直在等你带人来，但你的人没有来。”
秦昊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去找你了。”
“你找了多久？”
“四天。**天我找到了你们的装备，在城西化肥厂的地下仓库里。装备都在，人不见了。我把方圆两公里翻了一遍，连地窖都没放过。最后军区的侦察机发现了新的尸潮动向，我被迫撤退。”他停顿了一下，“撤之前我在化肥厂的墙上刻了一行字。”
孟海的喉结动了一下：“什么字。”
“第七小队，归队。”
夜风吹过钢铁三厂的院子，卷起地上的碎石子打在铁皮墙上，发出细碎的撞击声。孟海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一动不动的铁塔。
“你刻的？”
“我刻的。”
孟海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王磊意外的事——他走到秦昊面前，伸出右手，手掌摊开。不是攻击，是握手。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我的人死在废墟里。”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所以，我要跟你合伙。”
秦昊握住他的手，用力攥紧：“欢迎归队。”
天色微亮的时候，孟海带他们看了他的车。后备箱打开，王磊倒吸一口凉气——三把制式**，六把**，**码得整整齐齐，至少有三千发。还有两箱手雷、一捆****。这些东西在末世前根本不可能搞到，每一件都是***。
“你从哪儿弄的？”王磊眼睛都直了。
孟海关上后备箱，平静地说：“前世我在末世里活了四年，记得每一个**库的位置。有一个**支队的小型装备库，在城北，末世后第三天才被搬空。我昨天提前去了一趟。”他没有细说“去了一趟”的细节，但从他手指关节上新鲜的红痕来看，这一趟并不太平。
秦昊蹲下来检查**，确认每一箱都是军用制式之后，站起来拍了拍孟海的肩膀：“有了这些，守住据点就更有把握了。”
孟海点头，然后问：“据点里现在几个人？”
“五个。加**，六个。”
“人太少了。末世之后，最大的敌人不是丧尸，是其他幸存者。六个人守不住这么大的厂区。”
“我知道。”秦昊说，“所以这两天我准备再找几个人。我有一个名单，上面是前世活了至少一年以上的人，有战斗力或者有特殊技能的。”
孟海想了想：“我也有几个能找的人。第七小队有两个人，前世不是跟我一起死的，他们还活着。我去找他们。”
然后他从车里翻出一张纸，写了两个名字和地址。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写完递给秦昊：“一个叫陈锋，一个叫刘大山。陈锋以前是消防员，体能好，不怕死。刘大山是个胖子，但他是搞无线电的，通信方面是一把好手。如果能找到他们，我们的通信系统就有保障了。”
秦昊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里：“我明天就去找。”
孟海又从驾驶座上拿了一个笔记本，翻了翻：“还有一个消息。城北有个冷库，肉联厂的，末世后第三天还有电。里面的冻肉够一百个人吃三个月。前世是**天被人抢光的，这一世我们可以提前占下来。”
“冷库——”秦昊眼睛亮了一下，“位置发我，我让王磊明天去踩点。”
“老秦，我想跟孟哥聊几句。”王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孟海左脸的疤，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孟哥，你脸上的疤，是变异丧尸挠的？”
“是。”
“那只丧尸后来怎么样了？”
“我用铁幕把它的爪子掰断了，然后塞进了它的嘴里。”
王磊沉默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天快亮的时候，秦昊和孟海站在围墙上，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周小雨和孙大爷还在睡觉，地下室里隐约传来孙大爷均匀的鼾声。王磊抱着刀靠在墙上，似睡非睡。
“三号尸潮之前，韩啸就已经不对劲了。”孟海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当时他调我的第七小队去守最外围，理由是‘你们队的防御能力最强’。但那个位置是必死的，没有任何支援。我当时就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
秦昊眼神一冷：“他故意把不听话的人往外送。你、我、还有后来的六号据点负责人老崔，我们都是他清理名单上的人。”
“这一世，他还会这么做。”
“这一世，他没机会了。”秦昊看着东方越来越亮的天光，声音平静但坚定，“混沌小行星还有不到六个小时就会飞掠地球。我不管那条短信是谁先发的，也不管还会不会有人找上门来算账。我唯一确定的是，这一次活下来的，必须是我们的人。”
孟海没有说话。他把铁灰色的右手搭在围墙上，五指微微用力，墙体上留下五道浅浅的指痕。
天亮了。
7月22日，末世降临倒计时——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