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后十二小时------------------------------------------，晚上八点。，还有十二个小时。。，开最后一次准备会。，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是秦昊特批的，说今天可以喝。，膝盖上摊着那本《传染病学》。她这几天一直在看书，把和病毒感染相关的章节翻来覆去地看，书页都被翻得起了毛边。，里面泡着枸杞，坐在角落里，脸色平静得像是在参加一次普通的退休职工茶话会。“明天凌晨四点，小行星会从西半球上空掠过。根据NASA的数据，它不会撞击地球。”，把投影仪打开。王磊之前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这台老古董，画面糊得像是打了马赛克，但勉强能看清上面的世界地图。“然后呢？”。“然后，七十二小时之内，全球的死尸会陆续‘活’过来。”。“最早爆发的是西半球，因为小行星先经过他们那边。大概四十八小时后，也就是7月24日，爆发会蔓延到我们这里。所以我们有两天时间。”
王磊放下啤酒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两天。”秦昊点头，“在这两天里，我们要做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把所有出口封死，只留一个主通道。王磊，这个交给你。你明天把剩下的钢管全部焊成栅栏，加固在围墙上。任何高于两米的缺口都不能留。”
“明白。”王磊点头。
秦昊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囤积最后一波物资。蔬菜、水果、肉类，这些容易坏的东西，趁着还能买到，尽量多囤。周小雨，这个你负责。我给你列了一张清单，你照着买就行。”
周小雨合上书，认真地点头。
秦昊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通知家人。”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果你们还有想接过来的人，明天是最后的机会。后天一早，所有人必须回到这里，一个都不能少。”
地下室安静了几秒。
王磊先开口：“我在孤儿院长大，没家人。孑然一身，一身孑然。”
孙大爷放下搪瓷缸子，缓缓站起来：“老头子有个女儿，在广州。这几天我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不信。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等末世之后，我想活着见到她。”
“孙大爷，您一定能的。”周小雨轻声说。
秦昊点了点头：“等我们站稳脚跟，第一件事就是往南打通路线。眼下，咱们把眼下的事做好。”
然后他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四个对讲机，分给每个人。
“手机信号在末世后撑不了多久。基站一旦断电，手机就是砖头。这些对讲机是军用退役的，通信范围五公里，关键时候能救命。”
“每人一部，频道调到三，二十四小时开机。”
王磊接过对讲机，掂了掂，咧嘴笑了：“这东西我熟，当兵的时候天天用。”
周小雨小心翼翼地把对讲机别在腰间。
孙大爷则戴上老花镜，认真地研究起上面的按钮。
秦昊又从另一个柜子里拿出三个小盒子。
“这是给你们的。”
他先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枚银白色的戒指，戒面上刻着一朵火焰的纹路。
他把戒指递给王磊。
“给你的。”
王磊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这是啥？”
“戴上。”
王磊依言戴上戒指。秦昊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一簇骨焰，点在了戒指的花纹上。
戒指猛地亮了一下，一股暖流涌入王磊的身体。他的眼睛陡然睁大：“这……”
“里面有我储存的一点骨焰之力。关键时刻，你用力捏碎这朵花纹，力量会瞬间提升一倍，持续大约五分钟。”秦昊说，“副作用是，用完之后你会虚脱半天。省着点用。”
王磊盯着手上的戒指，喉结滚动了一下：“老秦，这玩意儿……太贵重了。”
“你活着，比这贵重。”
秦昊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把第二个盒子递给周小雨。
“你的。”
周小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水滴形的透明吊坠。坠子中心有一团流动的银白色光芒，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萤火。
“这个坠子里封了一道预警术。当你周围五十米内出现危险生物时，它会发烫。”秦昊说，“你手无缚鸡之力，但预警能力能让你提前规避。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正面撞上丧尸，而是被它们从背后摸过来。”
周小雨攥紧坠子，狠狠地点了点头：“谢谢。”
“别急着谢。”秦昊笑了一下，“等你能用它救了自己一命，再谢我也不迟。”
然后他拿着最后一个盒子，走到孙大爷面前。
“孙大爷，这是给您的。”
孙大爷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很小巧的**。
刀身乌黑，不到巴掌长，刀刃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泽，握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这把**淬过一种毒，对丧尸有麻痹作用。您刺中它之后，它会僵直大概五秒，这个时间够您逃跑了。”
孙大爷看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别在腰间，抬头看着秦昊。
“小伙子，你把什么都想到了。”
秦昊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扛得起三百五十斤钢梁的退伍兵、抱着传染病学的医学生、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艺师。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却倒在黎明前的面孔，一张张在脑海中浮现。
他把涌到喉咙口的酸涩压了下去，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该准备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
“就看明天了。”
“该准备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
“就看明天了。”
深夜十一点，秦昊一个人走出了地下室，坐在钢铁三厂的围墙上。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点刺。
头顶的天空很暗，看不见星星。城市的灯光把夜空染成一片暗沉的橘红色。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围墙，墙头上新鲜的焊痕还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身后是塞满物资的地下室，里面囤着够四个人吃一年的食物。对讲机别在腰上，频道三是他和队友们的专属频段。
前世，他失去了所有人。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同伴倒下。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我知道末世要来了。我知道你也知道。”
秦昊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用重生之后最冰冷的语气回了一条：
“你是谁？”
三秒后，对面回复了四个字——
“你的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