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账簿里的秘密------------------------------------------。林风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藏在袖中。一阳指蓄势待发，但他不敢轻易出手，屋顶上那个负手而立的黑衣人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比院子里的三个加起来都危险。，背影看起来还是松松垮垮的，像个吓傻了的跑堂。，他的脚尖已经微微外撇，重心下沉了三寸。。“几位爷。”白展堂的声音带着谄媚，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我们这小破客栈哪来的什么账簿啊？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弯刀一横：“少废话。三天前，有一批货从你们客栈过手，账本就在柜上。交出来，我们走人。不交——”，指向瘫在地上的吕秀才。“先杀这个算账的。”，嘴唇发白：“我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白展堂连忙道，“我们这是正经客栈，从来不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几位要是不信，尽管搜。”，一边往后退了半步，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两个人站成犄角之势，一旦动手，可以互相照应。“搜？”屋顶上那个黑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嗡鸣，像是金属在震动，“白展堂，你当我们是傻子？账簿就藏在柜台底下的暗格里。给你十息。十息之后不交，我们就自己拿。”。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黑衣人没有回答。
“九。”他开始数数。
白展堂看向林风，眼神里有一丝苦笑。
“八。”
林风深吸一口气。一阳指的劲力在指尖跳动，像一颗随时会燃烧的火星。
“七。”
廊下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我说几位，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我家客栈里舞刀弄枪的，不太合适吧？”
所有人同时转头。
佟湘玉披着外衣，倚在廊柱上，手里端着一盏油灯。灯火映着她的脸，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市侩、精明、带点刻薄。
但她的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枚铜钱。
林风的目光微微凝结。
那枚铜钱被捏在她的拇指和食指之间，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芒。那不是普通的光，是内力透出体外的征兆。
佟湘玉有武功？
“掌柜的。”白展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您怎么出来了？”
“废话，吵成这样我能不出来吗？”佟湘玉翻了个白眼，“你们打归打，别碰坏了我的东西。一张桌子三钱银子，一把椅子一钱半，要是打坏了房顶，那就是十两起步。你们几个赔得起吗？”
领头的黑衣人眯起眼睛：“你就是佟湘玉？”
“是你姑奶奶我。”
“正好。”黑衣人刀锋一扬，“连你一起拿下，省得麻烦。”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同时暴起。
林风瞳孔骤缩——好快！
这三个黑衣人的速度，每一个都不在白展堂之下。三把弯刀从三个方向同时斩来，刀锋上的幽蓝在月光下划出三道弧线，分别刺向白展堂的咽喉、胸口和小腹。
封死了所有退路。
然后林风看见了一幕让他终身难忘的画面。
白展堂动了。
不是快，是巧。
他的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在三道刀光之间滑了过去。刀锋擦过他的衣角，擦过他的发梢，擦过他的腰带——每一次都差之毫厘，但就是碰不到他的皮肉。
葵花点穴手。
白展堂的身形在三道刀光中穿梭，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快如闪电，在三个黑衣人的手腕、肩膀、腰间连点七下。
每一指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
三个黑衣人闷哼一声，各自后退了三步。
“好一个葵花点穴手。”屋顶上的黑衣人缓缓开口，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不过白展堂，你这一手对付不了我的。”
白展堂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掌柜的，林兄弟，带秀才走。”
“那你呢？”
“我挡一阵。”
“挡个屁。”佟湘玉从廊下走了出来，手里的铜钱转得飞快，“这是我家客栈，凭什么让我走？”
她扬手一甩。
那枚铜钱破空而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直射屋顶上的黑衣人。
速度之快，林风根本没看清轨迹。
黑衣人伸出一只手，在面前一抓。
铜钱被他稳稳地捏在指尖。
“佟氏飞钱。”他慢慢地说，语气里有了一丝玩味，“原来是七侠镇佟家的后裔。怪不得敢在我面前站得这么稳。”
佟湘玉的脸色变了。
“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把铜钱随手一扔，然后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刀。
那是一柄狭长的弯刀，刀身漆黑如墨，只有刀刃上有一线银白。
刀一出鞘，整个院子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白展堂的脸色彻底变了。
“快走——”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灭——”
话没说完，刀光已至。
黑色的刀光，无声无息，像一道从夜空里劈下来的闪电。
白展堂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刀锋擦过他的左肩，带起一蓬血花。
“老白！”郭芙蓉的声音从客栈里传来，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脚步声。
“别过来！”白展堂咬牙大喊，“都退回屋里去！”
但已经晚了。
郭芙蓉冲进院子，看见倒在血泊里的白展堂，眼睛顿时红了。
“你打我朋友！”
她一拳轰出。
郭巨侠的女儿，这一拳带着破风声砸向黑衣人。黑衣人却只是轻轻一侧身，刀背在她手腕上一点。“咔嚓。”清脆的骨裂声。郭芙蓉闷哼一声，捂着手腕连退数步，脸色煞白。差距太大了。
林风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脑子转得飞快。打不过。
一阳指也好，凌波微步也好，在这个黑衣人面前都不够看。这人的武功，至少是白展堂的十倍以上。别说他一个刚入门的，就算是练了十年一阳指的段家子弟，只怕也不是这人的对手。硬拼是死路一条，只能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