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书人的第一次危机------------------------------------------，丘处机与江南七怪结下梁子，双方约定在醉仙楼比斗。这一段文戏多武戏少，但只要节奏把握好，悬念拉满，听众的兴致不会减。，段天德掳走李萍，一路逃亡，引出十八年后郭靖南下，与黄蓉相遇，正式拉开射雕的大幕。，按照每场一个时辰的节奏，整个《射雕》能讲两个月。，足够他攒下一笔可观的声望值了。“够用了。”林风自言自语，吹灭了油灯。，他却没有睡意。白展堂今天的试探给他提了个醒——七侠镇虽然是个小地方，但同福客栈的这群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白展堂是葵花派的，郭芙蓉是郭巨侠的女儿，莫小贝是天山童姥的弟子候选人，就连吕秀才祖上都是知府。，光有小聪明不够，还得有真本事。。，对白展堂的印象就是个胆小怕事的跑堂。但现在身临其境他才感觉到，这个整日嬉皮笑脸的男人，骨子里有着十分敏锐的洞察力。今天那一眼，绝对是**湖才有的眼神。，迟早会被他挖出来。。。，围观的人比昨天还多，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半条街。佟湘玉笑得合不拢嘴，让白展堂在门口多摆了几十张椅子——当然，坐椅子要单独加钱。“各位乡亲父老！”林风坐在桌前，打开折扇摇了摇，“昨天咱们讲到丘处机在法华寺与江南七怪大打出手，双方从寺内打到寺外，从地上打到屋顶，打得是难解难分——对对对！就是这儿！”前排一个壮汉激动地拍大腿，“后来谁赢了？”
“别急。”林风喝了口茶，慢悠悠道，“今天咱们接着往下讲。不过在开讲之前，我想问问各位——你们觉得，江南七怪和丘处机，谁的武功更高？”
人群立刻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肯定是丘处机！人家是全真教的大弟子！”
“放屁！江南七怪七个人打一个，还打不赢？”
“武功高不高不是看人多，是看本事！”
林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吵，等声音渐渐小下去了，才啪地一拍桌子。
“好！既然各位都想知道结果，那咱们就接着往下讲！”
扩音石的效果比他想得还好。声音自然而然地传遍半条街，没有任何内力波动的痕迹，就像他天生嗓门这么大一样。
连站在一旁的白展堂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林风心中暗笑：你就猜去吧。
说书进行得很顺利。法华寺大战讲完，丘处机与江南七怪和解，约定各自寻找郭啸天和杨铁心的后人，十八年后在醉仙楼比武定输赢。这一段虽然是过渡情节，但因为节奏紧凑，听众们的反应依然热烈。
当林风讲到“段天德带着李萍一路北逃，穿州过府，逃了整整三个月”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这段天德是什么官？他一个武官，哪来的地盘和人手掩护逃亡？”
林风心里一动。
这个声音和普通听众不同。普通人问的问题都是剧情、人物的，只有常年混迹官场或军伍的人，才会关注到这种细节。
他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后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穿青色长衫，面色淡金，留着一缕长须。他站在人群边缘，周围的人都自觉地和他保持着距离，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势逼退。
男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林风知道——
这是个高手。
而且是个官面上的人物。
“这位先生问得好。”林风面不改色，笑道，“段天德虽然只是个武官，但他背后有人。南宋**里有一位大人物，暗中勾结金国，段天德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条狗。至于这大人物是谁——”
他故意一顿，摇了摇扇子。
“这就要等后面慢慢揭晓了。”
那男人沉默片刻，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林风继续往下讲，心里却已经警惕起来。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和白展堂完全不同。白展堂的厉害是藏起来的，锋芒尽敛；而这个男人的厉害，是压都压不住的，就像一头睡着的猛虎，光是呼吸就能让周围的动物不敢靠近。
七侠镇什么时候来了这号人物？
说书散场后，林风回到客栈，第一时间找到白展堂：“老白，打听个人。”
“谁？”
“今天场子里有个穿青色长衫的中年人，面色淡金，留长须。武功很高，可能是官面上的人。”
白展堂的动作顿了顿：“你怎么知道他武功高？”
“你昨天不是说我有内功吗？我的本事就是看人准，这人绝对不简单。”
白展堂沉默了几息，低声道：“劝你别打听。”
“为什么？”
“那人是六扇门的。”白展堂压低嗓音，表情是难得的正经，“六扇门四大神捕之一，‘铁手’铁游夏。”
林风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铁手？
六扇门的神捕怎么会在七侠镇？
“他来查什么案子？”林风问。
“不知道。”白展堂摇头，“六扇门办案，从来不会大张旗鼓。不过我听说，最近有一股不明势力暗中在镇上活动，可能就是冲那伙人来的。”
不明势力。
林风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射雕》的剧情，然后又过了一遍《四大名捕》的剧情。《武林外传》和《四大名捕》都是温瑞安老爷子的作品，在这个综武世界里共存并不奇怪。但问题是，铁手这种级别的人物亲自出马，对手一定不简单。
“会不会……”林风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脸色微变，“他查的事，和我们客栈有关？”
白展堂的神色也变了。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吕秀才的惊叫：“救命！有贼——”
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白展堂和林风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闪身冲向后院。
白展堂的速度极快，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三步就掠出了大厅——这才是葵花派高手真正的实力。
而林风虽然不会轻功，但体质强化后的身体反应极快，跑起来也不慢，几息就冲到了后院。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吕秀才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在他面前，站着三个黑衣人，蒙着面，手中各执一柄弯刀，刀身泛着幽幽的蓝光——是淬了毒的。
而在三人身后，房顶上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同样蒙面，但气质完全不同。他负手而立，目光掠过白展堂和林风，最后落在白展堂身上，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账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白展堂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
林风站在廊下，右手藏在袖子里，食指微微弯曲。
一阳指还没真正在实战中用过，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月光洒落庭院，刀光如水。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二夜，也是他第一次面对生死。
而铁手还在镇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