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强家亲戚明天都来，酒店钱交了，司仪钱也交了。”
我坐在原本给新人准备的红椅上。
“那就改流程。”
“改什么。”
我把一张纸递给阿棠。
“把订婚致辞改成生前告别词。男方亲戚来了坐东边，女方亲戚坐西边。谁交了礼金，原样登记。愿意留下吃饭的，吃席。”
大舅一拍桌子。
“胡闹。”
我看着礼簿。
“大舅写礼单很认真。麻烦您继续写，别漏。”
他拿起外套要走。
我妈急了。
“大哥，你别走，明天还要你替知晚压场。”
“这场我压不了。”
大舅躲开她的手。
“桂兰，你这次过了。”
我妈一听，立刻转头骂我。
“满意了。你把你舅气走了。”
我没说话。
手机响了，是酒店经理。
“沈女士，明天七桌订婚宴确认一下菜单。您母亲说要换成最便宜的素席，还让我们把酒水退掉。”
我按了外放。
我妈脸色一变。
孟家强看她。
“阿姨，不是说七百八一桌吗。”
酒店经理听见了，语气也变得尴尬。
“您这边定的是二百九十九一桌，含两道半荤。酒水自带。”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我妈。
我妈强撑着。
“过日子讲实惠，铺张浪费干什么。”
我问经理：“定金谁付的。”
“您母亲用您的***付的。她提供了***照片和短信验证码。”
我妈扑过来想挂电话。
我把手机举高。
经理继续说：“还有，男方那边要求把彩礼十八万八走个过场，宴后退给男方父亲。这个我们酒店不参与，只是您母亲把备注写在合同背面，怕当天忘了。”
孟家强的脸一下子拉长。
“阿姨，你不是说彩礼先给小浩买房。”
沈浩也急了。
“妈，你说那钱已经到你手里了。”
我妈眼看瞒不住，抬手指我。
“都怪她不听话。要是她安安分分订婚，这些事能摆到台面上吗。”
我低头翻看手机银行。
卡里少了三万二。
那是我准备给外婆换护工的钱。
我把记录亮给她。
“短信验证码怎么来的。”
她扬起下巴。
“你手机密码我知道。你小时候所有密码都是我设的。”
我突然不生气了。
愤怒到了尽头，脑子反而清楚。
“阿棠，报警。”
我妈猛地抬头。
“你敢。”
“你盗刷我的卡，拿我的***宴席，伪造照片，强迫我和陌生男人订婚。你猜我敢不敢。”
她扑上来拉我。
“我是**。”
我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法律不认这句。”
三姨在旁边打圆场。
“一家人别闹到***。钱退了就算了。”
我看向她。
“您刚才包了五十袋喜糖。每袋上印着我的名字和孟家强的名字。您也算帮忙。”
三姨张了张嘴，把喜糖袋塞回箱子。
门外的人越围越多。
我妈平时最会在小区演苦情戏，这次她直接坐到地上拍大腿。
“我命苦啊，生了个白眼狼。她做死人生意做坏了心，亲妈都要送进去。”
楼上王奶奶探头。
“桂兰，你别嚎了。人家知晚给我老伴儿整理遗容那天，手比亲闺女还细。你骂她晦气，有点没良心。”
我**哭声卡住。
王奶奶又说：“你拿孩子照片配男人，换我孙女我也报警。”
这是第一道裂缝。
我看见三姨把红绳偷偷放下。
**来时，客厅一半红一半白。
红气球挂在灯上，白绸搭在沙发上。
孟家强坐在角落，手里攥着订婚合同，一遍遍看退彩礼备注。
沈浩把游戏手柄藏到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妈先冲过去。
“**同志，我女儿精神有问题。她给亲妈买棺材。”
年轻**看了看满屋东西，又看向我。
“谁报的警。”
我举手。
“我。”
“什么情况。”
我把***流水，酒店电话录音，合成照片，楼下**照片全递过去。
我妈在旁边插话。
“都是误会。她快三十了还不结婚，我着急。”
**问：“她本人同意了吗。”
我妈声音变小。
“母女之间哪要这么生分。”
另一个**拿起迎宾牌。
“照片谁做的。”
孟家强立刻指向我妈。
“阿姨给我的。她说晚晚害羞，先用这个。”
我妈瞪他。
“你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