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第一。
颁奖时，主持人问裙子是谁改的。
妹妹举着奖杯，声音甜得像糖。
「是姜阿姨帮我想的办法，妈妈帮我整理的。」
妈妈在台下拼命鼓掌。
爸爸对旁边家长说：「我女儿从小就有贵人缘。」
我站在**门边，指腹还疼。
赵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拎着一篮豆腐。
她看着我手上的**。
「是你改的吧？」
我说：「不是。」
赵婶急了。
「孩子，自己的功劳得说。」
我看向台上。
姜女士坐在第一排，正替妹妹拍照。
我轻声说：「说了也没人信。」
汇演结束，少年宫老师把一张推荐表递给妹妹。
「市里有个舞蹈营，名额很少。雪儿可以试试。」
妈妈激动得脸都红了。
「多少钱？」
老师说：「集训费加服装费，8千。」
爸爸的笑僵住。
妹妹立刻看向姜女士。
「阿姨，我好想去。」
姜女士没有马上答。
妈妈推了我一把。
「小灯，去给**妹倒水。她跳了一下午，累坏了。」
我去饮水机旁接水。
身后传来姜女士的声音。
「费用我可以出。」
妹妹尖叫。
妈妈连声道谢。
爸爸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的手一抖，热水浇在虎口上。
水杯掉在地上。
妈妈回头骂：「没用的东西，一杯水都拿不稳。」
姜女士走过来，蹲下看我的手。
烫红了一片。
她从包里拿出药膏。
「涂一下。」
我把手往后缩。
「不用，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看着我。
「你怕我？」
我摇头。
我不怕她。
我只是怕自己再以为她会救我。
回家路上，妹妹坐在姜女士车里。
我和爸妈挤公交。
妈妈一路都在算8千块能省多少。
「姜女士是真喜欢雪儿。她那种人，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家过好年。」
爸爸说：「明天让雪儿嘴甜点。认干妈这事得趁热。」
妈妈看了我一眼。
「你也机灵点。别在姜女士面前哭丧着脸。她要是嫌我们家气氛不好，不给雪儿掏钱，我饶不了你。」
我点头。
公交车窗上结了一层白雾。
我用手指擦开一点，看见姜女士的车停在前面路口。
妹妹坐在副驾驶，正戴着那条白围巾**。
她笑得很甜。
我看了一会儿，放下手。
晚上到家，妈妈让我把柴房收拾出来。
「姜女士明天还住一晚。你睡柴房习惯了，别矫情。」
我抱着被子进去。
墙角多了一个旧纸箱。
箱子里装着我小时候的东西，妈妈平时不让我碰。
最上面是一件褪色的小棉袄，领口绣着半个月亮。
我刚摸到，妈妈就冲进来抢走。
「谁让你翻的？」
我说：「我没翻，它就在这里。」
妈妈把棉袄塞进柜子，脸色难看。
「破烂东西，有什么好看。」
姜女士站在柴房门口。
「那件衣服挺旧。」
妈妈立刻笑。
「小灯小时候捡来的。乡下孩子穿过的旧衣服，我看还能用，就给她穿了。」
我愣住。
那不是我的衣服吗？
我看向妈妈。
她瞪我一眼。
「看什么？你小时候病得要死，我们捡别人衣服给你穿，你还嫌弃？」
姜女士问：「她小时候病过？」
爸爸从堂屋走来。
「病过，差点没养活。我们夫妻心善，硬是把她拉扯大。」
妈妈抹了抹眼角。
「谁知道养大了还不如雪儿贴心。」
我抱着被子，站在一边。
我想说我小时候的事我一点不记得。
没人问我。
姜女士看向我左肩。
我把领口拉紧。
她没有再问。
夜里，妹妹来柴房找我。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
「林小灯，帮我写舞蹈营申请。」
我说：「我不会。」
妹妹把笔砸到我身上。
「少装。你的作文每次都被老师贴出来。你给我写得感人一点，就说我从小吃苦，家里条件不好，但我热爱舞蹈。」
我看着她身上的新裙子。
「你不吃苦。」
妹妹脸沉下来。
「你写不写？」
我摇头。
她忽然笑了，转身把柴房门从外面锁上。
「那你今晚别出来。」
我拍门。
「林雪儿，明天我要上学。」
她隔着门说：「你不是想被卖掉吗？货物不用上学。」
院子很快安静。
柴房没有灯，我摸黑坐回被子上。
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