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问：「那发夹为什么在你口袋里？」
我说：「我不知道。」
妹妹立刻哭。
「阿姨，她又装可怜。以前她弄坏我的舞裙也说不知道，后来还是在她床底找到线头。」
爸爸说：「这孩子心术不正，打也打不改。」
姜女士看了我很久。
「林小灯，偷东西的孩子，我不会带走。」
我的眼泪一下子砸在雪水里。
妈妈拧着我的肩。
「听见没有？别白日做梦。」
我没有再求。
我跪到中午，妹妹去少年宫彩排，姜女士也跟着去了。
妈妈把剩饭倒在狗盆旁边。
「吃吧。」
我端起来。
饭里有妹妹挑出来的姜丝和鱼刺。
我吃得很慢。
门口卖豆腐的赵婶停下车，压低声音问：「小灯，你腿怎么了？」
我摇头。
妈妈从屋里喊：「赵姐，你别管她。小孩子不教训不成器。」
赵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妈妈。
她从车兜里摸出一块豆腐干，塞到我袖子里。
「热的，快吃。」
我还没咬，妹妹从巷口回来。
她看见豆腐干，立刻嚷。
「妈妈，姐姐偷吃！」
妈妈冲出来，一巴掌打掉豆腐干。
「家里短你吃了？还在外人面前装可怜。」
赵婶脸色变了。
「一块豆腐干，是我给的。」
爸爸冷笑。
「赵姐心善，被她骗了。她惯会卖惨。」
姜女士站在巷口，手里拿着妹妹的舞蹈包。
她看见地上的豆腐干，又看我。
妹妹跑过去抱住她胳膊。
「阿姨，你看，她就是这样。总让别人以为我们欺负她。」
姜女士问：「你饿吗？」
我盯着地上的豆腐干。
「不饿。」
爸爸满意地点头。
妈妈也笑。
「看吧，她自己都说不饿。」
姜女士把舞蹈包交给妹妹。
「下午汇演，我送你过去。」
妹妹高兴得跳起来。
我把地上的豆腐干捡起来，吹掉泥，塞进嘴里。
赵婶背过身去擦眼睛。
姜女士没有回头。
下午少年宫汇演，妈妈破天荒让我跟着去。
不是因为心疼我。
妹妹的演出服太长，需要有人蹲在**替她提裙摆。
我抱着针线盒，坐在化妆间角落。
妹妹被几个老师围着夸。
「雪儿今天状态真好。」
「姜女士专门送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妹妹甜甜地说：「姜阿姨不是专门送我，她是我们家的客人。」
妈妈立刻接话。
「她和雪儿投缘。一见面就给围巾，还说雪儿有灵气。」
我低头缝裙摆。
姜女士在门口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左肩胎记还没确认。」
我手里的**进指腹。
血珠冒出来，滴在白纱上。
妹妹转头看见，尖叫。
「林小灯！你把我的裙子弄脏了！」
所有人都看过来。
妈妈几步冲到我面前，抓起我的手。
「你故意的是不是？今天这么重要，你非要毁了雪儿。」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妹妹哭着跺脚。
「血洗不掉了，我还怎么上台？阿姨，我不能上台了。」
姜女士走进来，目光落在那一点血上。
她问我：「针怎么扎的？」
妈妈抢先说：「还能怎么扎？她笨。」
**老师皱眉。
「节目马上开始，裙子这样肯定不行。」
妹妹哭得更响。
「姐姐赔我。你赔我一个第一名。」
我看着那块血迹，忽然想起赵婶家豆腐坊旁边有一瓶双氧水，洗血最干净。
可现在回去来不及。
我拿起化妆台上的白色缎带，又拆下裙摆内层的一小段纱。
妈妈伸手要打我。
「你还撕？」
我躲开。
「给我五分钟。」
妹妹吼：「你少装。」
**老师犹豫。
姜女士说：「让她试。」
妈妈愣住。
我没有看任何人，快速把缎带绞成一朵立体小花，缝在血迹上，又用内层纱做出一圈雾边。
那块污点被盖住后，反倒像裙子原本的点缀。
老师凑近看，眼神变了。
「这个位置正好在腰侧，转圈时会有层次。」
妹妹不哭了。
她低头看裙子，眼里全是惊喜。
妈妈立刻笑起来。
「我就说小灯会干活。雪儿，快谢谢你阿姨，要不是姜女士开口，你姐姐哪敢动手。」
我捏着针，没有说话。
妹妹上台后，灯光一亮，那朵白纱花随着她的动作翻起细边。
台下掌声很响。
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