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啊，妈把话撂这儿，晓月看中的那套江景大平层，总价一千六百万。你家出八百万，剩下的一半，我们陆家来想办法。”婆婆赵素兰的声音像砂纸打磨桌面，粗粝地刮过我的耳膜。
她把一张印着“星河*”的售楼宣传册拍在餐桌上，上面还沾着几滴蒜蓉酱。
丈夫陆泽川坐在对面，低头回着微信，手机屏幕的幽光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妈，我今年的专利分红，税后刚好七百万。”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啊。”婆婆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廉价的打折商品，“所以才让你出八百万嘛。差的那一百万，你自己去借。晓月是你亲小姑子，她嫁得风光，你和泽川脸上也有光。再说，这钱算借你的，等晓月老公生意做大了，肯定还你。”
我没吭声。
陆泽川终于放下手机，看都没看我一眼：“既然不愿意出，那这日子也别过了，分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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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啊，妈把话撂这儿，晓月看中的那套江景大平层，总价一千六百万。你家出八百万，剩下的一半，我们陆家来想办法。”
婆婆赵素兰的声音像砂纸打磨桌面，粗粝地刮过我的耳膜。
她没看我。粗胖的手指敲击着那张印着“星河*”的售楼宣传册。纸张边缘沾着几滴油腻的蒜蓉酱，是刚才吃海鲜时滴上去的。
丈夫陆泽川坐在餐桌另一头。他低头快速回复着微信，屏幕的幽光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妈。”我终于开口，嗓子干涩，“我今年的专利分红，税后刚好七百万。”
“我知道啊。”婆婆抬起眼皮。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是菜市场里挑剔烂叶菜的眼神，“所以才叫你出八百万嘛。差的那一百万，你想想办法。晓月是你亲小姑子，她嫁得风光，你和泽川脸上也有光。”
她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
“再说，这钱又不是白要你的。算是借。等晓月老公生意做大了，肯定还你。”
我没接话。
餐厅的顶灯太亮，晃得人头晕。
借？
小姑子陆晓月去年开美容院，从我这儿“借”走的五十万，到现在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婆婆等了几秒。见我不吭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你什么意思？这点钱都舍不得？泽川跟你结了五年婚，你当初嫁进来的时候怎么说的？说会把我们当亲妈亲妹妹。晓月现在要结婚，你当嫂子的出点血怎么了？”
我看向陆泽川。
他终于放下了手机。可他的视线依然没有落在我身上。
他只对婆婆说：“妈，你别逼她。”
“我逼她？”婆婆的嗓门陡然拔高，“我这是为了你们好。一家人不互相帮衬，那还叫一家人？林**，你今天给个痛快话。这钱，你出还是不出？不出，我看你和泽川这日子，也别过了。”
死一般的安静。
我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跳动的声音。
那七百万，是我在“恒瑞医疗”没日没夜熬了三年，做出的心血管支架核心涂层专利换来的。
分红下发那天，研发总监拍着我的肩膀。他说，**，这是你应得的。
我脑子里规划过很多。
把现在住的这套老破小换成带电梯的房子。我爸妈腿脚不好，来城里看病也能住得舒坦。
或许还能省点，给泽川换辆好点的车。他总抱怨现在的车去见客户没面子。
可没有一项规划里，包含给小姑子买半套江景房，还得让我自己再去借一百万。
婆婆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陆泽川依旧沉默。他的沉默比婆婆的胡搅蛮缠更让我心寒。
这场景不陌生。过去五年里，以各种形式上演过无数次。
只是这一次，价码高得离谱。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一口气，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婆婆等得不耐烦了。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刮擦地板发出难听的声响。
“行。林**，你可真行。我们陆家算是看走眼了。泽川，这种女人，你留着她还有什么用？她心**本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一直沉默的陆泽川，在这时抬起了头。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对着**，也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既然过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