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翻出一个六年没联系过的号码。
通讯录里，这个号码的备注是三个字：
"陆老板"。
他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炸裂的声音："霍——砚——白？？？***没死？？？"
霍砚白把手机从耳朵边拿远了两厘米。
"没死，活着呢。"
"你六年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发朋友圈，我以为你出家了！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这六年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
"知道，都知道。"霍砚白打断他，"老陆，我问你个事。"
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
"我那个位置，还空着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陆时霁发出了一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声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回来上班。"
又是五秒的沉默。
"**，你等着，我开车去接你，你在哪？发定位！"
霍砚白往后看了一眼***的牌子。
"城东***。"
那边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你……犯事了？"
"没有，被人当人贩子抓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时霁把水喷出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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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霍砚白出现在陆时霁面前的时候，陆时霁差点没认出来。
六年前，霍砚白穿三件套、戴定制腕表、开改装GT-R，走路带风，整个科技园区的实习生看见他绕着走——不是怕他，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气。
六年后，霍砚白穿着一件领口松到能看见锁骨的旧T恤，脚上踩着酒店一次性拖鞋，头发支棱着，手上还有一道切土豆丝留下的新伤。
陆时霁的保时捷停在***门口，车窗摇下来，他探出头，上下扫了霍砚白三遍。
"***是不是被绑架了六年？"
霍砚白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别废话，走。"
陆时霁没动。
他转过头，目光像X光一样扫描霍砚白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节——洗得发白的衣服、磨秃了的拖鞋底、指甲缝里隐约残留的葱花碎末。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这六年……到底在干什么？"
霍砚白系上安全带，看着前挡风玻璃："当保姆。"
"……给谁当保姆？"
"钟怀瑜的老婆和孩子。"
车里安静了一瞬。
陆时霁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关节发白。他认识钟怀瑜，那场车祸的事他也知道——六年前，钟怀瑜和霍砚白一起出差，高速上追尾油罐车，车子起火，钟怀瑜把霍砚白从副驾推了出去。
霍砚白活了。
钟怀瑜没有。
陆时霁当时赶到医院的时候，霍砚白坐在走廊里，身上还有烧焦的味道。钟怀瑜的老婆裴听棠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蹲在急诊室门口，一声都没哭出来。
后来——
霍砚白辞了职，消失了。
手**不通，微信不回，就像人间蒸发。陆时霁找了他两年，最后在钟怀瑜的墓前见过他一次。那时候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手上拎着两袋尿不湿，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是两团乌青。
陆时霁那天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后来又是四年。
直到今天这通电话。
"六年。"陆时霁的声音有点哑，"你给钟怀瑜的老婆孩子当了六年保姆。"
"嗯。"
"洗衣做饭带孩子？"
"嗯。"
"辞了总监的职？放弃了期权？"
"嗯。"
陆时霁猛地一拍方向盘，喇叭"嘀——"地叫了一声，门口执勤的辅警扭头看过来。
"霍砚白，你脑子有病吧？"
霍砚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有病的人今天不聊病情。开车。"
陆时霁深呼吸了三口，发动了车。
保时捷驶出***的停车场，并入车流。
"所以今天怎么回事？"陆时霁问，"怎么就被当人贩子了？"
霍砚白把事情说了。
说到钟屿安在***里指着他说"不认识"的时候，陆时霁的脚猛踩了一下刹车，后面的出租车差点追尾，司机摇下车窗骂了一串。
"六年，你管他吃管他喝管他**，他说不认识你？"
"人家原话是——他一定是想**我。"
陆时霁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介于心疼和暴怒之间的扭曲表情。他张了张嘴，又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