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笔我全给你收了。"
"不是，你——"
话没说完，王猛已经冲过去抢话筒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全场笑疯了。
最后《凉凉》被强制切掉，换成了《我相信》。
我坐在角落里，喝着可乐，看着这群疯子闹腾。
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这三年，这些画面，我本来应该都参与的。
但我缺席了。
为了那个已经到手的保送资格，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台做题机器。
现在回头看，那些错过的热闹，其实比任何一张卷子都珍贵。
不过这种感慨持续了大约十秒钟，就被张伟的鬼哭狼嚎打断了。
他不知道从哪又抢回了话筒，正在以一种能让音响自尽的音调唱《死了都**》。
我不确定音响能不能死，但我的耳朵快死了。

**章
晚上九点半。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几个平时话都不太敢说的男生，脸涨得通红，胆子忽然比天大。
然后王猛宣布了一个让全场血压飙升的环节——
"表白大赛！"
规则很简单：趁着今晚是高中最后一夜，有什么没说出口的话，现在说。
"反正明天考完就各奔东西了，说了也不亏。"王猛举着酒罐子，"谁先来？"
沉默了三秒。
陈飞站了起来。
他端着一杯可乐，走到包间中央，深吸一口气。
全场屏息。
"我想跟一个人说一句话。"他说。
"说！"
"我……我暗恋了她三年。"
"谁！"
他转过身，看向沙发左侧。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他的视线移过去——
苏棠？
不对，苏棠旁边是谁？
是……
**李文静。
李文静正在喝橙汁，被四十二双眼睛同时盯着，差点呛死。
"李文静，"陈飞声音发抖，"我喜欢你三年了。"
全场沸腾。
李文静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嘴巴张了张，半天挤出一句：
"你……你喝多了吧？"
"我喝的可乐！"
"……"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就是说出来。"陈飞把可乐一饮而尽，"说完了。"
然后他就走回座位上坐下了。
腿在发抖，全场看得一清二楚。
掌声响了起来，零零散散地，最后汇成一片。
李文静低着头，耳朵红得要滴血。
第二个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