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帮我对接。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远哥，丧事办完了？"
"办完了。"
"那你好好歇歇……"
"不歇了。"
我的声音很平，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李哥，明天你办三件事。"
"第一，加工厂停产，工人全部遣散，按劳动法该赔的赔，一分不少，但也一分不多。"
"第二，蔬菜大棚合作社解散，所有设备撤走，土地使用权到期不续。"
"第三，旧房重建项目终止。所有施工队撤出陈家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远哥……你认真的？"
"你觉得呢。"
"这三个项目，关系到全村两百多人的就业……"
"我知道。"
"停了的话，村子经济基本就废了……"
"我知道。"
"……"
"你通知下去。明天八点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相关人员的离场通知。"
"好。"
挂了。
我又打了第二个电话。
镇上建筑公司的老周。
旧房重建项目的总包方。
"周总，陈家庄的项目，明天停。尾款我三天内结清，违约金我承担。"
老周在那头"哎哟"了一声："陈总，这……发生什么事了？"
"私事。"
"那我那批工人怎么安排？"
"撤出去就行。别的活我给你介绍。"
"行吧，你是甲方，你说了算。"
第三个电话。
县农业局的张科长。
大棚合作社的审批是通过他的关系办下来的。
"张哥，陈家庄的合作社项目，我退出。后续的经营许可不续了。"
"啥？小陈你脑子没问题吧？那项目去年才拿了县里的扶持资金……"
"扶持资金我原数退回。"
"你这……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别说了。帮个忙就行。"
三个电话，前后不到十五分钟。
我放下手机。
院子里那些被风吹起来的纸钱，还在满地打转。
我看了一眼我爹的遗像。
黑白照片里，老爷子笑眯眯的，很慈祥。
"爹，你对他们好了一辈子，他们连让你安安静静走的体面都不给你。"
"这笔账，我替你算。"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炸了。
首先知道的是工厂的人。
早上七点半，他们照常去上班。
到了厂门口，大铁门锁着。
门上贴了一张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