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寒夜惊吵------------------------------------------，一入夜便静得怕人，各家土坯房早早落了灯，只余下村口几声零星的犬吠。

我们一家睡得正沉，忽然被西院一阵凄厉的“啊啊”声惊醒，那声响尖锐又无助，瞬间撕破了深夜的寂静。

，院外胡同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边走边喊：“快去西院看看！

朱守财正打他媳妇呢！”

，披好衣裳扒着窗缝往外望。

西院的朱家住着低矮的土坯房，院墙是黄土夯实的，院子里常年拴着一头黄牛，还养着七八只绵羊。

每日天不亮，朱守财便赶着牛羊去坡上吃草，傍晚归家，再割草添料，日子清贫，却也算安稳。。年轻时的他生得一表人才，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后生，奈何家里穷得叮当响，别说彩礼，就连最基本的安家之物都置办不起，婚事一拖再拖。

后来经媒人撮合，他娶了邻村的哑巴姑娘。

，唯独天生**，只能发出简单的声响。

成亲那天，朱守财独自坐在门后抹眼泪，他年迈的老父亲也在一旁唉声叹气，总觉得委屈了自家模样出众的儿子，可家境所迫，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认下这门亲事。

，哑巴媳妇手脚勤快，喂牛放羊、洗衣做饭样样利落，可朱守财心底那点不甘心，始终未曾散去，平日里对妻子总是冷冷淡淡的。

，成了夜里争吵的导火索。

五岁的小女儿朱月容贪玩，独自跑到河边嬉戏，脚下一滑险些掉进河里，幸亏住在河边的邻居眼疾手快，一把将孩子拉了上来，月容的衣裳也被河水浸得湿透。

，心疼得浑身发抖，转头便将所有怨气撒在了妻子身上，责怪她没有看好孩子。

哑巴媳妇满心后怕，急得直掉眼泪，却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焦急地“啊啊”叫唤，情急之下还对着朱守财扬手比划，这般模样，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怒火。

，朱守财再也克制不住脾气，动起了手。

哑巴媳妇痛苦的叫喊穿透土墙，传遍了整条街巷。

，纷纷跑到朱家院外敲门劝说，可朱守财死死抵着屋门，说什么也不肯开。

几个性子耿直的汉子担心闹出人命，干脆踩着土墙翻进了院子，想要上前拉架。

，众人瞬间僵在原地，场面尴尬至极。

哑巴媳妇衣衫不整地趴在炕沿，朱守财正红着眼动手，突如其来的闯入，让所有人都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转身退了出去。

，几位长辈才再次进屋，围着朱守财苦口婆心地劝说：“守财，孩子险些出事，她心里比谁都后怕，你看她眼泪一直没停，也是心疼孩子的，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动手**啊。”

，听见妈爸低声说话。

母亲叹了口气，满心怜惜：“这哑巴媳妇真是命苦，白天孩子受了惊吓，夜里还要遭这般罪，守财终究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重重叹了口气：“日子过得憋屈，人人心里都有难处，可再难，也不该对女人动手。”

，西院的动静慢慢平息，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消散在晚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