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面拒“善”，初试玉葫------------------------------------------，冰冷的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柳如眉虽已离去，但那柔婉嗓音带来的寒意，却比这墙壁更甚。他不能坐以待毙。深吸一口气，他挣扎着站起，目光扫过屋内寒酸的陈设。当务之急，是验证这重生归来最大的依仗，究竟能给他带来多少改变。他走到木桌前，颤抖着手（既有激动也有后怕）解下颈间的红绳，将那枚碧玉小葫芦置于掌心，另一只手则摸向怀中仅有的几块棱角分明的下品灵石。月光彻底隐去，屋内一片漆黑，只有他眼中跳动着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成败，或许就在此一举。，努力回忆前世那些模糊的、关于玉葫芦的片段记忆。，一次偶然的尝试。当时他正为一块下品灵石中蕴含的驳杂灵气而苦恼，下意识将灵石握在掌心，运转功法时，贴身佩戴的玉葫芦竟微微发热。等他回过神来，掌心灵石的触感已然不同——灵气精纯了至少三成。，他受伤后服用劣质疗伤丹药，药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痛苦不堪。绝望之际，他鬼使神差地将玉葫芦贴在胸口，一股温润清凉的气息竟顺着经脉游走，将那狂暴的药力缓缓抚平、提纯……“淬灵……提纯……”，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掌心的碧玉葫芦上。，通体碧绿，表面光滑温润，在黑暗中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葫芦口处系着的那根褪色红绳，是他这一世肉身的母亲亲手编的。前世，柳如眉正是借着“欣赏这红绳编法”的由头，第一次近距离触碰到了玉葫芦。“这一世，谁也别想碰它。”，将葫芦轻轻放在木桌中央。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粗布小袋，解开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每一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的灰白色，表面粗糙，灵气波动微弱而驳杂。这是外门弟子每月例俸的一半——另外一半要用来兑换基础的辟谷丹和修炼丹药。他攒了整整一年。。拔开木塞，一股混杂着草药清香与焦糊味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每个瓶子里都躺着三颗黄豆大小的土**丹药，表面坑洼不平，甚至能看到细小的黑色杂质——劣质黄龙丹，黄枫谷外门弟子最基础的修炼辅助丹药，药力微弱，杂质极多，服用后需耗费大量时间炼化杂质，效率低下。。，他靠着这些资源，加上偶尔完成宗门杂役任务换来的微薄奖励，苦修三年才勉强突破到炼气五层。这一世……，将杂念尽数压下。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碧玉葫芦光滑的表面上。
触感温润，带着一丝玉石特有的凉意。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那微薄的灵力——炼气五层的灵力，在经脉中如同细小的溪流，缓慢而艰难地运转。他将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玉葫芦。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碧玉葫芦表面那层微光骤然明亮了一瞬，虽然依旧黯淡，但在漆黑的屋内却清晰可见。一股奇异的吸力从葫芦口传来，不是针对实物，而是针对……灵气？
柴行歌心中一动，立刻抓起一块下品灵石，将其贴近葫芦口。
没有光芒四射，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那块原本灰白粗糙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表面的粗糙感在消退，颜色从灰白转向一种更加纯净的乳白色，边缘甚至隐隐透出玉石般的温润光泽。灵石内部原本微弱驳杂的灵气波动，开始变得清晰、稳定，并且……更加精纯！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大约三息时间。
当柴行歌将那块灵石从葫芦口移开时，掌中传来的触感和灵气波动，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指甲盖大小的灵石，体积略微缩小了一圈，但质地变得均匀细腻，通体呈现出纯净的乳白色，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气缓缓散发出来。这灵气的精纯程度，至少是之前的三倍！虽然还远远达不到中品灵石的程度，但绝对超越了普通下品灵石的范畴。
“成功了……真的可以！”
柴行歌心脏狂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强压下立刻尝试下一块的冲动，仔细感受着自身的状态。
刚才那短短三息，他注入玉葫芦的那一丝灵力，竟然消耗了将近一半！不仅如此，他感觉精神也有些疲惫，仿佛集中注意力完成了一件精细的雕刻。
“消耗灵力和心神……有代价，但完全值得！”
他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不再犹豫，立刻抓起第二块下品灵石，贴近葫芦口。
嗡——同样的轻微震颤，同样的变化过程。
第三块，**块……
当第十二块下品灵石全部淬炼完毕时，柴行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体内灵力几乎见底，精神上的疲惫感更加明显，太阳穴隐隐作痛。
但他看着桌上那十二块排列整齐、散发着纯净柔和灵光的乳白色灵石，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这些淬炼后的灵石，其灵气总量或许比原本略少（因为剔除了杂质），但精纯度大幅提升，吸收炼化的效率至少能提高两到三倍！这意味着，他用同样的时间修炼，效果将是前世的三倍！
“还不够……”
柴行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投向那三个粗糙的瓷瓶。
丹药的淬炼，风险更大。灵石是死物，丹药却蕴含药力，结构更复杂。但前世模糊的记忆告诉他，玉葫芦对丹药同样有效。
他拿起一个瓷瓶，倒出一颗劣质黄龙丹。土**的丹药躺在掌心，坑洼的表面和黑色杂质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鼻。他定了定神，将丹药小心地凑近葫芦口。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将剩余不多的灵力缓缓注入，心神完全集中在玉葫芦与丹药的连接上。
嗡——
碧玉葫芦的微光再次亮起，但这次的光芒似乎更加柔和，带着一丝淡淡的青色。那颗劣质黄龙丹在微光的笼罩下，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首先是最表面的黑色杂质，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化作极细微的黑色粉末，簌簌飘落。紧接着，丹药坑洼不平的表面开始变得光滑，土**逐渐褪去，转向一种更加均匀、深邃的暗**。丹药本身似乎也微微缩小了一圈，但整体变得更加圆润、紧实。
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浓郁的草药清香，取代了原本刺鼻的焦糊味，缓缓散发出来。
五息之后，光芒敛去。
柴行歌掌心那颗丹药，已然脱胎换骨。大小如初，但通体暗黄光滑，隐隐有光泽流转，再无半点杂质。凑近鼻尖，能闻到一股令人精神一振的纯净药香。
“杂质尽除，药力提纯……至少是原本的两倍药力，而且更容易吸收！”
他毫不犹豫，将这颗淬炼后的黄龙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精纯的药力洪流，顺喉而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与前世服用劣质丹药时，那股狂暴、杂乱、需要费力引导炼化的感觉完全不同！这股药力温和而有序，几乎不需要刻意引导，便自然而然地融入经脉，被功法缓缓吸纳，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柴行歌立刻盘膝坐下，运转《长春功》。
功法在体内循环，那精纯的药力如同涓涓细流，被迅速而高效地吸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原本几乎干涸的灵力溪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壮大！
仅仅运行了三个小周天，消耗的灵力便恢复了大半！精神上的疲惫感也缓解了许多。
“太快了……这速度，比前世服用劣质丹药快了至少五倍！而且几乎没有杂质残留，不需要额外耗费时间清除！”
柴行歌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
他知道乾坤造化葫逆天，但亲身体验到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依旧让他心潮澎湃。这还只是最基础的“淬灵”功能！按照前世最后时刻模糊感应到的信息，这葫芦内蕴洞天，还能复制物品……
不过，复制功能显然消耗更大，要求更高，暂时不是他能考虑的。
当务之急，是利用“淬灵”，在最短时间内，将手头有限的资源效果最大化，快速提升实力！
他压下激动，开始有条不紊地淬炼剩余的两瓶黄龙丹。
一颗，两颗……当九颗黄龙丹全部淬炼完毕，整齐地摆放在一个干净的小木盒中时，柴行歌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体内灵力彻底枯竭，精神更是疲惫到了极点，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都有些模糊。
淬灵对心神和灵力的消耗，远**的预期。以他炼气五层的修为和神识强度，一次性淬炼十二块下品灵石和九颗黄龙丹，已经是极限。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将淬炼后的灵石小心收好，只留下一块握在掌心，又取出一颗淬炼后的黄龙丹服下。
然后，他艰难地挪到床边，盘膝坐好，开始全力运转《长春功》，吸收药力，恢复灵力。
精纯的药力与灵石中温和的灵气双管齐下，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疲惫欲裂的神识，也在功法运转带来的宁静中缓缓平复。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夜色渐淡，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山林间开始传来早起鸟雀的清脆鸣叫，空气中弥漫着破晓时分特有的清冷潮湿气息。
柴行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
眸中**一闪而逝，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然恢复大半，体内灵力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淬灵之前还浑厚了一丝！虽然距离突破炼气六层还有相当距离，但这仅仅是一次修炼的效果！
按照这个速度，配合淬灵后的资源，他有把握在一个月内突破到炼气六层！甚至……如果能有更多资源，速度还能更快！
希望，前所未有的希望，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简陋的纸窗。清凉的晨风涌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吹散了一夜修炼的沉闷。
远处，黄枫谷连绵的殿宇楼阁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飞檐斗拱，气象万千。那里是宗门核心，是筑基师叔、结丹长老们居住修炼的地方，也是无数外门弟子向往的所在。
前世，他仰望了三年，最终黯然离场。
这一世……
柴行歌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外竹林边缘，似乎有一道极其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不是柳如眉。
柳如眉的气息他死都不会忘，那是伪装下的甜腻与冰冷。而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感觉……更加隐蔽，更加飘忽，带着一种淡淡的、如同旁观者般的冷漠窥探感，仿佛只是无意间扫过，又迅速收回。
是谁？
柴行歌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刚刚放松的心神再次提起。
柳如眉的同伙？宗门内其他注意到他异常的人？还是……仅仅是他心神消耗过大产生的错觉？
他不动声色地关上窗户，退回屋内阴影中，心脏在胸腔内沉重地跳动。
屋外，晨曦微露，鸟鸣声声，看似平静的黄枫谷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在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