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谁欠我钱谁是我孙子------------------------------------------。。左腿伤口渗血，骨茬子刺穿皮肉。他撕下一条衣摆勒住大腿根，手上全是血和泥，血腥味浓得呛嗓子。。有人探头看了一眼，缩回去了。“还活着？别管。乌石少爷说了，谁敢救谁倒霉。废物一个，活着浪费粮食。”。陈诺仰头，坑口那片天小得像巴掌。他在部落活了十八年，被叫了十八年废物。，他跪着求乌木借药材。乌木说废物不配浪费药材。爹拼死在猎场拖回来的玉佩，被乌木当面抢走。乌木说你拿着也是糟蹋，不如给我孙子当护身符。陈诺当时咬着牙没哭。，血流快干了。头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一座万丈高的神山，一个披着霞光的人影，亿万道雷霆从天上劈下来，把人炸成碎片，碎成光雨。其中一块碎片撞进他脑子。，嘴里全是血腥味。但他死睁着眼。。不对，是前世的自己。那个站在九重天上、手握天书因果录、一句话定人生死的自己。被万道雷霆轰杀，身死道消。。记忆归位。。手里的血已经凝固。他低头看手掌，掌心里多了一本书。封面上四个字，天书因果录。
手指碰到封面，一行金色的字浮出来：因果循环，欠债必还
陈诺愣了愣。他懂了。这本书能记下所有欠他的债，不管是谁，不管欠了多少年，连本带利都能收回来。
他从坑底爬起来。左腿伤口不疼了，用一根木棍撑着，一瘸一拐回了部落。
天黑了。
部落中间空地点着火堆。族老乌木坐火堆边喝酒，他儿子乌石在旁边端着碗伺候。
看见陈诺走进来，乌木眯了眯眼。
“哟，还没死？”
周围几个族人跟着笑。
陈诺没理他。走到火堆边，盯着乌木腰间那块玉佩。
天书自动翻开。一行字浮现：因果债务：乌木欠陈诺祖传玉佩本金——玉佩内藏先天灵气；年限——十年陈诺修炼机缘；附加利息——十年嘲讽与**之气运反噬
利息比本金多。
陈诺抬头：“族老，你欠我一块玉佩，还有十年修炼机缘。该还了。”
乌木手里的酒杯顿住了。周围笑声也停了。
“你说啥？”乌木放下酒杯，脸上的肉抖了抖，“那玉佩我收着是给你脸。要不是我，你那破玉佩早被人抢了。”
“该还了。”陈诺一字一顿。
乌木站起来，抬手指他鼻子。
话没出口。胸口猛地一抽，脸色煞白。膝盖撞在地上，声音闷得像砸了块石头。乌木跪了。两条腿不听使唤，像被什么力量生生按下去的。
周围死寂。族人们瞪着眼睛，下巴快掉地上。
天书浮出进度：因果点消耗1点，收债完成。利息扣除：乌木十年苦修修为，气运下降三成
一股无形力量从乌木体内抽走。他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了一圈。
陈诺伸手，取他腰上玉佩。戴到脖子上的瞬间，玉佩化成一团温热的光，钻进胸口。四肢涌进一股暖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骨头嘎嘣作响。
天书提示：因果灌顶完成，肉身强度从荒级提升至古级初阶
陈诺低头看手。握拳。力量回来了。
乌木从地上爬起来，脸涨成猪肝色，抬手要掐陈诺脖子。然后他发现运转不了真气了。
“我修为呢？”乌木声音发抖，“你把我修为弄哪去了？”
“还债了。”陈诺看他，“你欠我十年修炼机缘，用你那点破修为抵了利息。本金还没还完。”
乌木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试着一挥拳，力道连个普通野兽都打不死。
“想拿寿元试试？”陈诺语气平静。
乌木僵在原地。眼神从愤怒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妥协。四周族人已经退出去好几步，看陈诺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小诺——”
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族长乌桓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护卫。看见乌木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他眉头拧成疙瘩。
“你做了什么？”
陈诺拍了拍手上的灰：“帮族老还了一笔旧账。”
“什么旧账？”
“他欠我十年的债。”陈诺偏头，“族长，要不要查查你欠我什么？”
乌桓瞳孔猛缩。没说话。沉默了十来秒，转头冲众人吼了一声：“散了！都散了！”
族人们如蒙大赦。
乌桓看了陈诺一眼，欲言又止，转身走了。
陈诺回到自己草屋。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洒在天书封皮上。他翻开第一页，下面还有一行字：收集前世印记进度：0/9999
玉佩只是一个开始。他真正的债主，散落在整个洪荒。
窗外，一道血色闪电劈开夜空。
轰隆——
陈诺合上天书。手指按在封皮上，能感受到字迹微微发烫。
“一个一个来。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