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干掉一只灭世级也是顺手的事啦～------------------------------------------，把碗往桌上一放，擦了擦嘴。，安静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敲门声换了个位置——从天花板转移到了他家的防盗门上。、笃、笃。，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克制。。。一个老头，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脚上踩着一双老北京布鞋，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的是楼下超市卖的砂糖橘，看着像是来串门的邻居大爷。。黑色作战服，腰上别着一把刻满符文的**，站姿笔挺，目光锐利。她的视线从门开的那一刻就锁在季寻身上，像是在做威胁评估。，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来看，应该是一片空白。“小季啊，”老头先开口了，笑眯眯地把手里的砂糖橘往前一递，“住你楼上三年了，一直没正式打过招呼。我姓陈，陈国栋。这是我同事，小秦。”。。“天枢局现在拜访邻居都带水果了？”，但叫小秦的女人眼神更锐利了几分。“你知道天枢局？”小秦问。
“刚才查的。”季寻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吧，地方小，别嫌弃。”
两人走进来。出租屋确实不大，十几个平方，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陈国栋倒是不客气，直接在床上坐下，还顺手剥了个橘子。小秦站在门口，背靠着墙，保持着随时能拔枪的姿势。
季寻坐回椅子上，椅子转过来面对他们。
“说吧，什么事。”
陈国栋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说：“小季啊，今晚那一出，是你搞的吧？”
“哪一出？”
“响指杀深渊级，摸腿灭天灾级，还顺手把裂缝给封了。”陈国栋的语气像是在聊今天的菜价，“全网八千万人看了直播，微博热搜前十你占了六个。现在网上管你叫‘口罩哥’。”
季寻点点头：“是我。”
这么干脆的承认，反倒让小秦愣住了。
通常这种级别的人物，要么矢口否认，要么装傻充愣，要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这人倒好，跟承认今天出门买了瓶酱油似的。
陈国栋继续问：“那只深渊级的怪物，你叫它A-103。那只天灾级的，你叫它阿刹耶。你说它们是你设计的。能解释一下吗？”
“解释起来有点长。”
“没事，老头子别的没有，时间多。”
季寻想了想，决定从最简单的版本说起：“你们玩过《神谕》吗？”
小秦皱了皱眉：“那个今天停服的全息网游？”
“对。我是那个游戏的最后一任***。你们看到的那些怪物，都是游戏里的东西。游戏停服之后，有人趁**破了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壁垒，把它们放了出来。”
陈国栋吃橘子的动作停了一秒：“你是说，今晚那两只差点毁灭一座城市的怪物，是从一个游戏里跑出来的？”
“不止两只。”季寻从桌上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把屏幕转过去给他们看，“深渊先锋四十七只，天灾级十八只，灭世级三只。加上放出这些怪物的幕后黑手——我前任***萨麦尔。哦对了，萨麦尔已经被我回收了，剩下的数量需要重新统计。”
小秦快步走过来，盯着屏幕上的清单，脸色越来越难看。
“四十七只深渊级？十八只天灾级？三只灭世级？”她的声音拔高了，“你知道一只深渊级就能瘫痪一个重装师吗？那只天灾级如果放任不管，整个城市都得完蛋！你告诉我还有十七只天灾级在外面？”
“准确地说，加上灭世级和残余的深渊先锋，确实不少。”季寻的语气很平静，“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列好清单了，一个一个清理，用不了多久。”
小秦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着他。
陈国栋倒是沉稳得多。他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慢慢嚼完，然后问：“你说你是*****。但你今天展现出来的能力——让怪物下跪、一击秒杀——这已经不是‘*****’能解释的了。”
“因为我不只是***。”
季寻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是它们的造物主。游戏里的每一个怪物、每一个技能、每一行代码，都是我亲手写的，或者在我手上改过的。它们再强，也不可能伤到我。”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小秦接到了一个电话。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快步走到角落里接听。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季寻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事？……什么？确定吗？……好，我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转过身，表情前所未有的严峻。
“总部急报。东海上空出现新的裂缝，能量读数比之前那只天灾级高出五十倍。正在朝魔都方向移动。”
季寻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忘录。
“灭世级。比我预想的出来得早。”
他站起来，从椅背上拿起外套，往门口走去。
小秦拦住他：“你要干什么？”
“去清理。”
“那是东海！离这里两千公里！你怎么去——”
话没说完，季寻已经走到了窗边。他推开窗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对了，你们天枢局应该有卫星在盯着那个裂缝吧？”
陈国栋点点头。
“那就好。”季寻掏出手机，打开地图，看了一眼魔都的坐标，“帮我给那边的负责人打个招呼。”
“打什么招呼？”
“就说——”
他一脚踩上窗台，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的旧外套猎猎作响。
“让他们别慌。”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了。
不是跳下去。是凭空消失。就好像他原本站立的那块空间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小秦冲到窗边往下看，什么都没有。她抬头望天，夜空里隐约有一道金色的轨迹正在向东延伸，速度快得不像任何已知的飞行器。
她喃喃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陈国栋又剥了一个橘子，慢慢悠悠地说：“你没听他说吗？造物主。”
他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望着那道逐渐消失的金色轨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
“我们的世界，来了一个真正的神。而且他看起来，还站在我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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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东海之滨。
防空警报的声音响彻整个城市。沿海二十公里的居民正在紧急疏散，高速公路上的车流堵成了长龙。海面上，东海舰队的舰艇已经布好了防线，**发射井全部打开，舰载机在空中盘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是徒劳的。
海平面上空，一道巨大的裂缝正在缓缓扩张。它不是之前那种狭长的裂口，而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边缘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像一只正在睁开的**之眼。
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挤。
它还没完全出来，仅仅是从裂缝中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就已经让整个东海掀起了十米高的巨浪。舰队的电子设备开始出现大规模故障，雷达屏幕上全是雪花，通讯频道被一种低沉的、像是心跳的声音占据。
“报告总部！目标能量读数持续上升！已超出测量上限！”
“东海舰队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魔都应急指挥中心已启动**预案——”
指挥频道里，各种声音交叠在一起。
而在所有声音之外，一个来自天枢局总部的加密通讯接入进来。
“各指挥单位注意，这里是天枢局。一位我方标记为‘S级合作对象’的人员正在赶往现场。预计抵达时间——三十秒。”
三十秒？
从京城到魔都，**两千公里，三十秒？
指挥中心的将军正要质疑这个荒唐的说法，忽然有人指着雷达屏幕喊了一声：“长官！有高速目标正在接近！”
雷达上，一个金色的光点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划过屏幕。它的速度不是每小时多少公里——那是每秒钟几百公里的级别。而且它的飞行轨迹完全无视了空气动力学，是绝对的直线，像是用尺子在地图上画了一道。
“防空系统呢？为什么不拦截？”
“报告！无法锁定！它的速度太快了，所有火控系统都跟不上！”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金色光点已经抵达了东海上空。
它停住了。
就在裂缝正前方，距离那个正在扩张的**之眼不到一公里。
季寻悬浮在半空中，双手插在口袋里，旧外套的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了一眼脚下的东海舰队，又看了一眼海平面上那只正在往外挤的灭世级存在。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灭世级：三只”改成“灭世级：两只”。
做完这件事之后，他抬起头，看着那只**之眼。
裂缝深处，那个存在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它停下了往外挤的动作，转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咆哮声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在海面上炸开了一朵巨大的水花，掀起的巨浪朝舰队的方向扑去。
驱逐舰上的水兵们抓紧栏杆，准备迎接冲击。
但巨浪在距离舰队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减弱，不是消散，是停住了。就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舰队面前，把整面巨浪硬生生地按在原地。海水在虚空中翻涌，却无法前进哪怕一厘米。
季寻收回目光，把注意力转回到裂缝上。
“你吵到我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声和海**，甚至压过了那低沉的咆哮，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裂缝深处的存在耳中。
然后他抬起右手。
这一次，不是响指。
他伸出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个金色的光点出现在他指尖，只有芝麻大小。但就是这芝麻大的一点光，让裂缝深处那只灭世级存在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那是恐惧的声音。
光点飞入裂缝。
下一秒，裂缝的内部亮起了万道金光。就像一个鸡蛋被从内部点亮的灯泡一样，暗红色的裂缝变成了金红色，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裂缝炸了。
不是那种向外爆裂的爆炸，而是向内坍缩。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碎片、所有的光芒，全都在坍缩的瞬间被吸入了一个无限小的奇点，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海面恢复了平静。夜空重新露出星星。舰队的雷达恢复了正常，通讯频道里的心跳声也消失了。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中，正在低头看手机备忘录的年轻人。
季寻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灭世级：剩余两只。
然后他把手机收回口袋，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舰队。几十艘舰艇上，无数双眼睛正仰望着他。有人举着望远镜，有人举着手机，有人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他想了想，朝舰队挥了挥手。
不是那种郑重其事的挥手。就是那种在超市碰到熟人的、随意的、像是在说“没事了都散了吧”的挥手。
然后他转过身，化作一道金光，朝京城的方向飞去。
舰队的通讯频道里，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口的，带着一种刚做完梦还没醒的语气：
“……刚才那个，是个人？”
与此同时，天枢局总部的指挥大厅里，一整面墙的屏幕上全是雪花点。那是灭世级存在出现时造成的信号干扰，连军用级加密线路都扛不住。技术人员正满头大汗地试图恢复信号，忽然所有屏幕同时亮起。
画面恢复。
东海，风平浪静。裂缝消失，怪物消失，舰队完好无损。
唯一多出来的，是一条金色的轨迹正在快速离开。
整个指挥大厅陷入了死寂。
然后，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分析员，用一种极其微小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是不是该去下载《神谕》看看？”
没有人回答他。但当天晚上，天枢局内部系统中，《神谕》这款游戏的下载量和相关资料的搜索量，同时暴涨了三千倍。
而此刻，京城那间出租屋里，陈国栋还坐在季寻的床上，慢悠悠地吃着砂糖橘。窗外金光一闪，季寻凭空出现在房间里，坐回椅子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东海紧急新闻，记者站在外滩，**里是退潮后平静的海面，声音激动得变了调：“……裂缝突然消失，**尚未发布官方说明，但现场有多位目击者声称看到了一个‘发光的人影’出现在天空中……”
小秦站在墙角，看着季寻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京城到魔都，往返四千公里。从裂缝出现到被清除，全程不超过五分钟。其中四分钟，可能还花在了中途看备忘录上。
季寻换了个台，调到某个深夜综艺节目，然后转头看向他们：
“对了，你们刚才说想谈什么来着？”
陈国栋把最后一个砂糖橘剥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谈合作。”
“什么条件？”
“你想要什么条件？”
季寻想了想，认真地说：“以后再有这种事，尽量别打扰我吃晚饭。”
陈国栋笑了。
他站起来，朝季寻伸出手。
“成交。”
季寻握住他的手。
松开之后，小秦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你之前说那些怪物是你设计的。那你能不能——重新设计一些东西来帮我们？”
季寻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表情让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某种可以被称之为“兴趣”的东西。
“设计新东西？”他把椅子转回去，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倒是确实有个想法。”
屏幕上，一个全新的文件正在被创建。
文件名只有一行字：
《神谕》离线版·现实专用扩展包
创建时间：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