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娘召镇北侯夫人入亭问话。”
我福身应是。
走过贺兰照身边时，她低声说：“你别得意。太后最厌妖媚女子，你进去只会更丢脸。”
我停了停。
“将军很懂太后？”
她没答。
我走进水榭。
太后坐在帘后，只露出一只戴佛珠的手。
她问：“***姓柳？”
我跪下。
“回娘娘，臣妇姨娘姓柳。”
帘后静了片刻。
“她临终前，可留了东西给你？”
我的掌心贴在袖中木匣上。
“留了。”
水榭外的人听不见里面说什么。
我出来时，太后身边的女官亲自扶我。
这一个动作，够外面的人猜半个月。
贺兰照的脸比御苑石阶还冷。
二夫人笑着迎上来。
“太后娘娘可有训诫？玉绫年纪小，若有失仪，还请姑姑多担待。”
女官看她一眼。
“太后娘娘赏镇北侯夫人玉如意一柄，安神香一匣。”
二夫人的笑僵住。
贺兰照问：“娘娘为何赏她？”
女官语气平平。
“将军是在问太后娘**心意？”
贺兰照立刻闭嘴。
裴砚川走到我身边。
“太后同你说了什么？”
我抱着赏赐。
“问我姨娘。”
“还有呢？”
“没了。”
他显然不信。
我也不解释。
回府路上，贺兰照骑马跟在车旁。
她隔着车帘道：“沈玉绫，你姨娘到底是什么人？”
我掀开帘子。
“将军不是查过吗？梨香院的女人。”
“一个梨香院的女人，太后不会问。”
“那将军再去查。”
贺兰照握紧缰绳。
马车进侯府时，二夫人的贴身嬷嬷已经在门口等着。
“夫人，二夫人请您去一趟西院，说有要事商议。”
我看了裴砚川一眼。
他道：“我同你去。”
二夫人坐在西院正屋，桌上摆着几张旧契。
她也不绕弯。
“玉绫，你今日在御苑出了风头，侯府脸上有光。掌家的事，还是交给你吧。”
贺兰照站在一旁，冷声说：“二夫人先前不是说她挑事？”
二夫人笑得慈祥。
“我也是为侯府好。照儿毕竟是外头的人，管内宅不合适。”
我看着桌上那几张契。
都是空账最多的铺子。
她想把窟窿送回我手里。
我刚要开口，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庄头。
“二夫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