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翻。
详情页文字更会绕。
入口清新
随身便携
草本风味
水果香气
无传统烟味
不怕尴尬场合
每一句都在靠近那个真实用途，却又不把话说透。
苏晚把绿色盒子从透明袋里拿出来，放到手机旁边。
商品页写的是“入口清新”。
说明纸写的是“吸入口”。
一字之差，意思彻底变了。
她把两张图并排拍下。
左边，是商品详情页。
右边，是说明纸第一行。
然后，她继续往评论区翻。
前几条评论都像普通饮品反馈。
味道清新，包装好看。
孩子说同学都在用。
水果味不冲，携带方便。
再往下，开始出现让人不舒服的字眼。
上课前用一下，老师闻不出来。
放书包里像饮料，没人查。
不是烟，家里人问就说清新饮品。
还有一条追评：
未成年也能拍，**说不是烟类。
苏晚把手机放在桌上，闭了闭眼。
她做审计多年，见过不少账目上的绕法。
金额拆小，类目换名，关键字避开，责任留空。
眼前这个商品页，也是同一套逻辑。
它不说危险。
不说吸入。
不说雾化。
它只说清新、植物、饮品、学生。
让家长放松警惕。
让孩子觉得安全。
让平台审核只看见“食品饮料”。
七点二十，林舟从房间出来。
他穿着校服，头发没梳好，看到餐桌上的绿色盒子，脚步停了一下。
“妈。”
“坐下。”
林舟抿了抿嘴，在她对面坐下。
苏晚把手机推过去。
“这是商品页。”
林舟看了一眼。
“嗯。”
“你当时看到的就是这个？”
“差不多。”
“你有没有看到说明书上那些字？”
林舟低头。
“收到以后才看到。”
“看到以后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沉默。
苏晚没有催他。
窗外有早高峰的车声，楼下早餐店的蒸汽从窗缝里飘上来一点。
林舟手指绞着校服袖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他们说这个没事。”
“他们怎么说？”
“就说不是烟，也不算那种东西。店铺写着饮料，平台都能卖。”
“谁先买的？”
“陈宇。”
“他怎么知道的？”
“隔壁班有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