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筋突突直跳，像两条正在蹦迪的蚯蚓，还是喝高了的那种。
"你再说一遍？"
沈确转过身，看着这个一米七二却仿佛要撑起整片天的男人。
"我说，别乱动我的东西。"
"反了你了！"
沈建国的唾沫星子喷到了沈确脸上。
那唾沫带着茶叶的清香，还有一股陈年的**味，以及中午吃的韭菜盒子的余韵。
"你住的是谁的房子？吃的是谁的饭？没有我，你能有今天？"
他手指戳向沈确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带着"我是你爹"的物理特效，以及"我生了你"的魔法加成。
"不懂感恩的东西！做不惯就滚出去！"
客厅里死寂。
死寂得像凌晨三点的坟地。
沈富贵从沙发底下探出狗头，又默默缩了回去。
狗都知道，这场面不适合未成年犬观看。
这剧情，狗看了都摇头。
沈确抬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唾沫。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沈建国后背发凉，凉得像被人塞了一块冰块进裤*。
"爸，"沈确说，"啥子不是我的？啥子都是我的？"
沈建国愣住。
CPU有点烧了，一时没转过弯。
"你们吃我的用我的，住着我的房子，"沈确往前一步，"你们个人听话，莫乱动我东西。"
周美华手里的西瓜盘子"咣当"掉在地上。
红的汁水溅了一地，像谁刚泼出去的一盆血。
也像沈确童年里，那些被摔碎的西瓜，那些流了一地的夏天。
那些再也拼不回去的，所谓的"家"。
2
那天晚上，沈确失眠了。
不是因为兴奋。
是因为沈建国在客厅里摔了三个茶杯，骂了两个小时"白眼狼"，词汇量丰富得像个行走的《骂**全》。
周美华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台词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没改："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养出个仇人。早知道你这样，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扔河里。"
沈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米白色的，有一圈灯带，像某种 halo，神圣而讽刺。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他还叫沈小确，住在县城的老房子里，房子墙皮脱落，像得了皮肤病。
房子后面有一片杂草堆，比他人还高，里面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