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碰到椅背，裂了一道细纹。
周砚盯着文件。
“大伯，准备得真齐。”
周启山说：“为了周家，我当然要齐。”
保镖把我的肩往下压。
膝盖快碰到地面时，我袖口里的纸片掉了出来。
周启山弯腰捡起，看见上面的房号，脸上的镇定终于散了。
“这东西哪来的？”
我没有回答。
周启山把纸片攥在手里。
“带走。”
周砚伸手拦住他。
“带去哪？”
周启山一字一句。
“去她该去的地方。”
我被关进老宅后面的玻璃花房。
花房冬暖夏热，门从外面锁住，窗户外站着两个保镖。
周明珠隔着玻璃看我，手里捏着那套女佣制服。
“嫂子，疗养院的车半小时后到。你到那边也别怕，听不见的人最适合安静养病。”
她把制服贴到玻璃上。
“这件衣服我会给你留着，等你回来继续擦地。”
我坐在藤椅上，手腕被绑带勒出红印。
周明珠凑近。
“你说你图什么？**都死了，你翻案给谁看？”
我抬起头。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
“别这么看我。你要怪，就怪**当年不识相。周家给他钱，他不收。让他签字，他不签。一个小会计，非要学人讲清白。”
我喉咙里压着三年的声音，差点冲出来。
周明珠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她继续说：“我爸说了，你跟**一样，都是硬骨头。硬骨头好啊，敲碎了就安静了。”
花房门开了。
周启山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知眠，别怕。你精神受了刺激，我们送你去休养。”
白大褂拿出一支针。
周明珠兴奋得往后退。
周启山弯下腰。
“把孟秋的地址说出来，我可以让你住普通病房。”
我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周启山的笑消失。
“还装？”
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
“你在周家三年，听见了多少？”
玻璃外，周砚被两个保镖拦在院门口。
他满脸怒意，嘴里骂着什么。
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周启山，你敢碰她，我让你连周姓都保不住。”
周启山回头看了一眼，笑了。
“阿砚，你还真把她当妻子？”
针头靠近我的手臂。
周启山压低声音。
“林知眠，**当年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