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马尾，背着旧帆布包。
圆脸姑娘一看见我，立刻骂了出来：“谁把她弄成这样的？这是人干的事吗？”
爸爸挡在我面前。
“这是我家的事。梁老，您要收学生，我很敬重。可她害死亲姐姐，品行败坏，不配进您的铺子。”
梁老没看他，只问我：“还能走吗？”
我喉咙干得发疼。
“能。”
妈妈冲过来拦住。
“她不能走！大师说七天没到，她走了，晚晚的魂就回不来了。”
圆脸姑娘翻了个白眼。
“阿姨，您修瓷修了一辈子，脑子被炉灰糊住了？死人托梦靠关活人？您怎么不把那个黄袍骗子也关进去试试？”
妈妈气得指着她：“你是谁？轮得到你教训我？”
“我叫许梨。梁老铺子里的学徒。最烦你们这种打着亲情旗号**人的父母。”
爸爸脸色铁青。
“梁老，她是我女儿。她手断了，走不了。您想带她走，至少等追思会过后。”
梁老摸了摸袖口的铜尺。
“她答应过我，三天后去东街。今天第三天。”
“她害死晚晚！”
“你有证据吗？”
爸爸把姐姐日记举起来。
“这就是证据。”
许梨抢先一步说：“日记能证明她会写字，证明不了沈清害人。真要证据，报警查江边。”
妈妈尖叫：“不许报警！晚晚**都没找到，你们还要折腾她吗？”
梁老看向我。
“沈清，你自己说，跟不跟我走？”
我刚开口，爸爸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敢走试试！你姐姐头七没过，你要是踏出这个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舌尖尝到血味。
“那你现在当吧。”
院子里一下安静。
妈妈抱着照片往后退了一步，像第一次认识我。
爸爸抬手还要打，梁老手里的铜尺横在他腕上。
老人声音不大。
“沈砚生，再动她一下，我就把这院门外的人都叫进来看看。看看你们沈家修复大师，怎么修自己的女儿。”
爸爸的手停住。
门口已经围了几个邻居。
卖菜的赵婶探着头，小声嘀咕：“这孩子脸上怎么都是伤？”
另一个老**说：“前几天不是刚拿奖吗？怎么成这样了？”
妈妈冲过去关门。
“看什么看！我们家办丧事！”
我被许梨扶住，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