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我摊位前面，其中一个拿着手机拍，另一个对着镜头说：“家人们，这就是昨天热搜上那个早餐摊，本人真的在，我给你们验证一下。”

拿手机的那个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阿姨，你就是韩总的前妻吧？”

我没看她。手上活没停，把豆浆封好递给排队的大姐。

“阿姨阿姨，听说你离婚两年了还在这儿摆摊，是真的放不下**吗？”

排队的大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阿姨你回应一下嘛，我们直播间好多人在看呢。你在这儿摆摊是不是还想着韩总回心转意啊？”

她说完把手机怼得更近了，镜头距离我的脸不到一拳。

我用夹包子的夹子轻轻拨开了她的手机。

“你再凑近一点，包子馅就不用放肉了。”

旁边排队的大姐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那女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什么态度啊？我就采访一下而已！”

“我不接受采访。”我把她的包子和豆浆装好推过去，“两个鲜肉，一杯豆浆，八块钱。”

她气冲冲地付了钱，拉着同伴走了，边走边对着手机说：“家人们看到了吧，就这种脾气，难怪韩总不要她。”

我继续卖早餐。

十点左右，包子卖完了。我收摊的时候，陈立峰的那辆黑色轿车正从后门拐出来。

他今天没走我这儿买豆浆。

车窗是摇上去的，深色的防窥膜挡住了里面的人影。车过了减速带，右转，消失在主路的车流里。

我盯着那辆车的尾灯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擦台面。

老周过来帮我收遮阳伞，一边收一边念叨：“温姐，昨天那事闹得挺大的，我们经理被上头骂了，说安保处置不当影响公司形象。”

“那你没事吧？”我问。

“我没事，就是以后……”老周顿了顿，为难地看了我一眼，“以后可能不能帮你推车了。经理说安保人员不能跟摊贩有利益往来。”

我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老周把那杯我照例留给他的豆浆端起来，站着喝完，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

“温姐，”他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个，你注意身体。”

这个五十多岁、在写字楼里干了半辈子保安的男人，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