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松了口气，冲陆景川抬了抬下巴。
“你看，她就是让我挑款式，完全没提钱。”
墙上的钟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赌约还有必要继续吗？你该认输了吧。”
陆景川问：“**上个月不是还跟你说家里开销紧，说退休金都给你弟交铺子租金了，还找你拿了三千。她现在怎么突然有钱买镯子？”
“你说，最后这镯子钱谁来出？”
我把手机拍在茶几上。
“你怎么总往坏处想？我妈上个月是说过紧，可她省啊。菜市场买菜挑最便宜的，衣服穿几年都不换，攒个镯子钱怎么了？”
“再说她都说是我爸带她去买，怎么会让我出？”
话说出口，我自己先停了一下。
上个月母亲找我要三千，说弟弟店里晚交租会被房东赶出去。我没问第二句就转了。
再往前，是弟弟要换冰柜，母亲说先借五千。再往前，是弟媳怀孕检查，母亲说手里周转不开。
每次都绕到沈耀祖身上。
我把这个念头按下去。
从小家里都说疼我。好吃的先给我，过年新衣也是我先挑。亲戚都说我命好，生在一个重女轻男的家里。
这么好的母亲，我怎么能怀疑她。
我点开对话框，敲字。
选第三个吧，显得皮肤白，戴出去也体面。
瞥见陆景川还在看表，我鬼使神差又补了一句。
妈，你买镯子的钱够不够，要不要我给你添点？
我把手机举到陆景川面前。
“你等着，我妈肯定说不用我添钱。”
陆景川说：“等信息。”
十几秒后，手机响了。
我抢着点开。
看清内容的那一刻，我手里的杯子磕在茶几边，水洒了半桌。
闺女，妈刚想跟你说钱的事。妈手头就两万一，还差两万八。你弟昨天说店里进货没钱，我又给他转了五千，实在凑不齐。要不你先帮妈垫上？等你弟下个月赚了钱，我让他还你，成吗？
我盯着那行字，把刚才发朋友圈秀恩爱的得意反反复复吞回肚子里。
陆景川抽了两张纸，把桌上的水擦干。
“别急，还有十五分钟。”
我猛地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哭穷到这里就完了？”
他把纸扔进垃圾桶，语气平稳得刺耳。
“清梨，**每次开口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