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不把她带去寿宴？让顾夫人看看你多孝顺，家里还养着个残废妈。”
温月盯着我，眼珠转了转。
“倒也不是不行。”
我心里一凉。
她蹲下，替我把湿透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轻得像从没打过我。
“妈，明天你跟我去顾家。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最好想清楚。”
“你要是坏了我的事，我回来就把你的药全扔了。”
我看着她涂得鲜红的指甲。
那双手，是我一口饭一口汤养大的。
现在她用这双手，按着我的头往泥里埋。
第二天一早，温月把我塞进一件旧棉袄里，又拿围巾把我额角的伤遮住。
我三天没吃饭，被她推下楼时，胃里只剩一阵阵酸水。
赵姨站在小卖部门口，看见我脸色，嘴唇动了动。
温月立刻笑着说：“赵姨，我带我妈去顾家见世面。她昨晚高兴得没睡好。”
赵姨手里拿着扫帚，扫了两下门口并不存在的灰。
“素梅，你还好吧？”
我刚要开口，温月的手按在我肩上。
她的指甲隔着棉袄掐进肉里。
“我妈好着呢。”
赵姨低下头。
“那就好。”
我被推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温月凑到我耳边。
“你别指望别人救你。你这种废人，谁都嫌麻烦。”
顾家寿宴设在南城最贵的花厅。
门口铺着红毯，来往的人衣香鬓影。
温月推着我走到登记处，把那幅赶出来的玉兰屏交给迎宾。
迎宾看见轮椅上的我，眼神停了半秒。
温月马上说：“这是我妈，腿不好，非要来亲手祝寿。”
迎宾笑着登记。
“温小姐有心了。”
我看着那幅玉兰屏被人捧走。
它本该署我的名字。
温月却在贺礼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
宴会厅里，顾夫人坐在主位，穿一身墨绿旗袍，身边围着不少贵**。
温月推我过去，声音甜得发腻。
“顾夫人，祝您福寿安康。这幅玉兰屏是我亲手赶了好几夜做的，希望您喜欢。”
顾夫人接过礼盒，打开看了一眼，神色缓了些。
“这针脚倒是少见。”
旁边一位**也凑近。
“这是老南城的缂丝法吧？现在会的人不多了。”
温月笑得更甜。
“我从小就喜欢这些老手艺，没想到能入顾夫人的眼。”
我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