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俯下来看我。
“温素梅，我不过让你干点活，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一个乡下瘫子，也敢指点我？”
“怎么，那场车祸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你现在就是我温月养的一条狗。要不是看你这双手还有点用，我早把你扔到桥洞底下了。”
“你要再敢管我，我就把你手也废了。”
我怔怔看着她。
“温月，我是**，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撑着轮椅扶手，想坐直些。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的脸偏到一边，牙齿磕破了嘴里一块肉，血腥味很快漫开。
“妈又怎么样？现在这个世道，有钱才是妈。怪就怪你没本事，给不了我想要的日子。”
她把剪刀丢到我脚边。
“每三天我回来检查一次。你要是再像今天这样糊弄我，我就让你饿着织。”
门被她摔上。
屋里只剩我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看着满地碎丝。
我哭了一会儿，哭到嗓子发干，还是弯下腰，一点点把碎丝捡起来。
我不敢不织。
上一次我说腰疼，想歇两天。
温月把我关进杂物间，整整五天，只从门缝里塞过半碗馊粥。
那种饿到胃里抽痛，连喊都喊不出声的滋味，我这辈子不想再尝第二次。
三天后，温月回来了。
她拿起我新织的半幅屏，脸色刚缓下来，一股臭味钻进屋里。
“温素梅，你恶不恶心？你想臭死我？”
我用破毛巾盖住腿下。
“月月，妈动不了，你帮妈擦一下，好不好？”
尿水已经渗透了坐垫，滴在地板上。
从前我最爱干净。顾家老宅里，我连茶杯摆歪一寸都要扶正。
现在我屎尿都得求人。
温月捂着鼻子骂了一句，转身去了卫生间。
我刚要松口气，她端着一盆冷水走出来，照着我头顶浇下。
冰水顺着头发淌进衣领，我牙齿磕得咯咯响。
“看什么？我给你冲冲就不错了。你自己邋遢，还怪我？”
她盯着我腿下的污渍，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吃多了才拉得多。”
她拿起桌上的半袋馒头，直接丢进垃圾桶。
“这次你别吃了，空空肚子。什么时候把寿礼织完，什么时候吃饭。”
我猛地抬头。
“不行，月月，这幅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