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爷忘了？您书房暗格的机关，是用我嫁妆里那把鲁班锁改的。”
“三年来，您每次出门应酬，我都会去书房坐坐。”
“您的每一封密信，每一笔暗账，我都抄了一份。”
霍凛的嘴唇开始发抖。
三年。
他把仇人请进了卧房。
他在我身边安然睡了三年，终于等到了今天。
“沈昭宁……”他声音变轻，“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合上卷宗，站起身。
“我是沈家的女儿。”
“三年前，你霍家联合逆党追杀先帝血脉，我爹为了护驾，死在乱刀之下。”
“你转头就来沈家提亲，打的是吞并沈家家产的主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
霍凛瞳孔猛地放大。
我对他开口：“我嫁给你，从来不是因为那一纸婚书。”
“是为了替我爹报仇。”
“是为了亲手把你送上断头台。”
大堂内不再有声音。
霍凛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8
审讯结束后，我走出大理寺侧门。
翠屏撑伞等在门外，雨水打湿石阶。
“娘娘，马车备好了。”
我点点头正要上车，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皇后娘娘留步！”
我转身看去，一个中年男人跑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拦截的禁军。
他双膝跪地连连磕头，满脸泥水。
“娘娘！草民是霍府的管家！草民有要事禀报！求娘娘开恩！”
禁军要拖他走，我抬手制止。
“说。”
管家抬起头，眼睛睁大。
“娘娘……侯爷他……他在狱中咬破手指写了**，托狱卒送了出去……”
我看着他。
“送给谁？”
管家浑身发抖：“送给……送给太后。”
我停下脚步。
太后是先帝的母亲，新帝萧衍名义上的嫡母，也是霍凛的亲姑母。
这层关系是霍家最大的底牌。
当年摄政王起兵，太后选择了沉默。
萧衍**后，为了稳住朝局对太后以礼相待并未追究。
现在霍凛把最后的希望押在这个女人身上。
我上了马车，放下车帘。
“回宫。”
回到坤宁宫，萧衍的太监走了进来。
“娘娘，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我到达时，萧衍站在窗前捏着一张**。
他转身将**递给我。
我展开看了一眼。
霍凛字迹歪斜满纸血迹，内容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