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永安”。
翠屏跟在我身后，双腿打颤：“小姐……不，娘娘……奴婢是不是在做梦……”
我捏了一把她的胳膊：“疼不疼？”
“疼！”
“那就不是梦。去把库房的册子拿来，本宫要盘账。”
翠屏抬手抹泪，跑了出去。
我在凤座上坐下，摸着扶手上雕刻的凤纹。
冰凉且坚硬的触感传递到掌心。
从商贾之女到阶下弃妇，再到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条路，我走了整整三年。
当夜，新帝萧衍来了坤宁宫。
他一身玄色常服，腰间佩着一柄长剑，表情严肃。
他看向我时眼底带笑。
“沈家丫头，委屈你了。”
我起身行礼，被他一把托住手肘。
“在朕面前不必多礼。”他停顿片刻，“三年卧薪尝胆，你比朕身边任何一个暗探都做得好。”
我垂下视线：“陛下言重。民女……臣妾不过是在侯府里记了三年的账。”
萧衍发出一声轻笑。
“记账？你一个人，把霍凛三年贪墨军饷的铁证、勾结逆党的书信往来、私贩军械的暗账，全部整理成册送到了朕的案头。”
“朕的暗卫花了三年没摸清的东西，你用一把算盘就算出来了。”
他看着我，点点头表示肯定。
“沈昭宁，你值这个位子。”
我抬眸看他。
“陛下，臣妾有一个请求。”
“说。”
“霍凛的案子，臣妾想亲自过堂。”
萧衍沉默半晌，点头答应。
“准。”
7
五日后。大理寺。
霍凛被押上堂。
他头发散乱，换上了囚服，双颊凹陷。
看见坐在堂上的我时，他瞪大眼睛。
“沈昭宁！”
他甩开狱卒朝前扑，被铁链拽倒在地。
“你这个毒妇！你从一开始就是摄政王的人！你骗了我三年！”
我端坐在案后，翻开面前厚厚的卷宗。
“霍凛，本宫问你话，你答便是。”
“建安元年八月，你以修缮祠堂为由，向兵部虚报军需三千两，实际用于何处？”
霍凛咬紧牙关，胸膛大幅起伏。
我翻过一页。
“建安二年三月，你与北境叛军暗通书信，以军械换取私盐利润，共计七万两。这批银子，现在藏在何处？”
霍凛脸色泛白，停止挣扎呆在原地。
“你……你怎么知道……”
我抬眸看他。
“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