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嫁到我们顾家四年了，衍舟对你够好了。外面多少男人结了婚就变脸，我儿子有吗？他天天给你炖汤，陪你产检，朋友圈里全是你的照片。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没有不满足。"
"那就听话，住回妇幼保健院去。那边的条件够好了。省下来的钱，给孩子买奶粉不好吗？"
我没有接话。
她换了个姿势，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变得更随意了，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对了，我上周陪清漪去商场买了几套小衣服，可好看了。你要不要看看？"
清漪。
方清漪。
"衍舟的公司离不开清漪。她能力强，又懂事，每次见了我都叫阿姨。"顾美华看着我，"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做人要大度。清漪跟衍舟的关系，你要学会接受。"
"他们是什么关系？"
"工作关系。"她说，嘴角弯了一下，"当然，如果以后变成别的关系，你也拦不住。"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门被推开了。何护士长端着一碗花胶鸡汤走进来："沈总，汤盛好了。趁热喝。"
顾美华的笑容瞬间回到脸上。
"何护士长，麻烦你了。我这个儿媳妇就是好福气，怀个孕全家人围着她转。"
何护士长看了我一眼。
我接过碗，对她点了点头："谢谢何护士长。你先忙。"
何护士长走了。
我端着那碗汤。汤面上浮着一层金**的油花，看起来确实炖了很久。
顾美华站起来，拎起包："汤喝了。我走了。明天让衍舟来接你，搬回妇幼保健院。"
她没有等我回答，推门走了。
走廊里传来她跟护士寒暄的声音，又客气又亲热。
我把那碗汤放在床头柜上，一口没动。
手机亮了。是林可颂。
"瑶姐，你让我查的王德发，资料出来了。你猜怎么着？这人三年里干了五起医闹，最近一次是在海城，把一家私人诊所的玻璃门都砸了。更有意思的是，他每次接的活儿，背后雇主都查不到。"
"什么意思？"
"就是他每次都是替人办事，但雇主的信息全都被抹干净了。这人做事很专业，不像一般的街头混混。他是拿钱办事的那种。"
"拿了谁的钱？"
"还在查。不过瑶姐，你到底出什么事了